在那么能干的份上,顾茫决定不嫌弃
狼群的分工明确,既然墨熄要去外头狩猎,让自己在领地里巡视、打扫、清洗,那也没什么不应该的还有煮饭,煮饭这件事情虽然有点复杂,花了十来天才努力记住了贴在那些瓶瓶罐罐上的字,但很得意,因为现在不但认识“糖”,和“盐”,甚至还会写“米”,“面”,“油”biee· 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而这也亏墨熄嗥嗥有方
至于“醋”和“酱”则太难了,暂时不会,也没打算学,反正醋的味道那么重,闻了就皱鼻子,这辈子也不会弄错
每天和墨熄一起分吃猎物,渐渐地就在心里把墨熄当做伙伴
每当墨熄朝破口大骂的时候,虽然嘴上不吭声,心里却有些着急,觉得脾气暴躁的狼总是容易掉陷阱里,就算不掉陷阱里也容易气的掉很多毛,掉毛多了就容易生病,生了病就容易一命呜呼
不想让墨熄一命呜呼,因为墨熄是来重华之后唯一一个愿意和分享猎物的人
好几次都想安慰墨熄让不要那么生气了,不过绕着墨熄走了两圈之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使平静下来,所以最后都只能站在旁边,一边听墨熄骂人,一边默默祝愿墨熄长命百岁
这样才有饭吃
以上便是顾茫的所思所想
幸好墨熄并不知情,不然真的能被活活气死
临年关了,军政署事务繁忙,墨熄一连数日回府都很迟,这一天夜宴应酬回来已是深夜,连李微都已歇息
墨熄抬起细长冷白的手,扯松了压得严实的领口,迈着大长腿进了府门
刚刚在宴会上喝了些酒,神情有些恹恹,五官深邃的脸瞧上去比平日更显的不耐烦但一向自律,沾酒只为客气,不为寻欢,更不会放纵自己喝醉,只是胸腔有些热意,并不那么舒服
原打算就这么洗洗睡了,但路过桂花明堂时,却看到顾茫正蹲在井边,挽着袍袖给大黑狗洗澡
“乖乖,洗干净了才好看”
但黑狗一见墨熄就不乖了,挣脱开顾茫的手瞬间跑没了影,顾茫站起来,胳膊上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
顾茫则抬起胳膊擦擦脸,没擦干净,鼻子上还是有一撮泡沫biee· 咧嘴笑道:“回来啦”
墨熄闭了闭眼睛,忍了会儿,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是猪吗?”
看着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想到从前瞒着所有人去洗碗跑堂赚钱给自己开小灶的顾茫,胸中烦躁更甚
“不会去柴房烧了热水再给它洗?”
“饭兜不喜欢热”
“谁?”
顾茫又拿袍袖擦了擦淌下来的水珠:“饭兜”
墨熄明白过来是在说那只从落梅别苑起就和相依为命的黑狗,墨熄一时有些无语,顾茫这个人从来都是先照顾别人喜欢什么,自己则总是习惯去迁就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