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情不自禁地捏紧，指甲深陷肉里
方才特意把烤鹅片的很薄，片了很多，还特意和顾茫讲话，因为知道人在接连做着两件事的时候总是会走神的
顾茫从前吃这种片皮烤鹅的时候，每一块都一定要裹满这种酸甜青梅酱，要是不小心忘了，就算咬了一口也一定得放回蘸盏中重新回过，这是根深蒂固的习惯
墨熄之前想，如果顾茫是装的，很难做到一边听说话，还一边保持着警惕不露馅儿，顾茫十有八九至少会习惯地蘸上那么一蘸
可是没有
顾茫仿佛根本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凝冻的梅子酱就和墨熄刚刚摆上桌时一样完好如初，而墨熄却已没了摆放它时的那一腔希望
站在厅堂内，窗外是弥天风雪，厅内却是比风雪更冷的残席
不知为何陡生一丛强烈的怨戾，恨得发痒，竟抬手哗啦翻了整一桌的残羹冷炙！待到李微闻声匆匆赶来，却见墨熄疲惫地立在窗前，把脸深埋在掌心里，头颅低垂，仿佛希望断却，就此生气了无
“主上……”
“出去”
“主上您这又是何必呢，记不记得从前，是不是装的，其实结果都一样，您又何必——”
不，不一样
要的顾茫，恨的顾茫，仰慕过的顾师兄，都应该是完整的，是能跟高低相较，锋芒相映或相争的
只有这样，才能从被背叛的仇恨中喘出一口气来，才有奔头，才有报仇雪恨的快慰，才有希望
而不是这一拳打到棉花里的茫然无力的恨也好，的怨也罢，都再也没有了可以真正倾泻的地方
“主上，主上！”这时候忽有一个小厮从外头快步趋入，李微立刻转头朝使眼色，用口型道：喊什么喊？没看到羲和君心情正坏！
那小厮一副里外不是人的为难样儿，踟蹰片刻，还是低头禀奏道：“主上，君上的传令吏来了，正在外头侯着呢”
墨熄微微侧过脸，剑眉低蹙：“传令吏？”
“是”小厮吞了口唾沫道，“很急，说是君上要因为……那件要事，得马上见着您！”
作者有话要说：顾茫茫：们为什么要吃脆皮鹅？不能脆皮鸭吗？
墨熄：什么脆皮鸭简直粗鄙，能不能不要这么主动！！能不能和隔壁楚晚宁学学矜持点！！！
顾茫茫：那能不能跟隔壁二狗子学学热情点？
墨熄：不能！不要把和那种文盲混为一谈！！
顾茫：那还把和那种死傲娇混为一谈呢！！！告诉如果学们俩的对话就会变成这样！！学给看！！
——以下是顾茫性格转换后的小剧场——
墨熄：过来吃饭
顾茫：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与说话
墨熄：吃不吃
顾茫：不吃！带着的饭菜给滚！
墨熄：胡闹！
顾茫：放肆！
墨熄：（冷眼瞪视）
顾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