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疲惫,也极度可怜,好像上天连复仇的火都要从的躯体里抽去,让只剩一个冰冷空荡的骨架子
国师那双眼波深流的眸子就这样看着,看着低头,看着嗫嚅,看着目光涣散,意志匮乏
半晌后,国师抬起修长的手指,覆上假面,忽然轻轻地笑出声来
李清浅蓦地抬头,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个举止古怪的男人
在茫然的眼神中,国师却像个逗弄雀鸟的玩客,笑得愈发厉害了,一阵阵笑声几乎像寒水上漫,逼得李清浅浑身寒毛倒竖:“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
“噗,笑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断水剑李宗师,久仰伏魔大名,原来如今这世道上的宗师,就是这般天真烂漫的样子?”
李清浅愕然:“早知道是……”
“外头铮铮剑鸣,若辨不出来,岂不是聋?”
李清浅愕然道:“所以刚刚,都是在骗人?!”
国师坐回琴凳上,一手搁着琴身,一手覆在膝头,眼神幽亮,笑容甜蜜:“嗯?骗做什么?刚刚与讲的话,那都是真的”
“不曾拿那百名女人祭山,不过她们确实是埋的不为国运祭祀,只为……”顿了顿,笑出声来,“只为寻个乐子”
李清浅愕然:“——!”
“知道为什么要选这些女人么”国师随手拨弄着琴弦,发出断续无意义的碎声,而后低眸浅笑:“其实她们旁的皆不能怨,只怨像了一个贱人”
叹了口气:“那个贱人教好恨啊”黑眸熠熠,“不开心”
“这个……这个疯子……”
“没错啊,是个疯子”国师嘻嘻笑道,“但是,如果跟说,其实也是个痴情人,会信吗?”
“——”
“就不好奇那些女人像谁么”
李清浅不答,国师也无所谓,就这样悠悠地管自己说了下去,“她们啊,都像是养过的一个圣女……一个贱婢待她宽厚,她却不好好孝敬,反而吃里扒外,干了一件忤逆心意的大事,而后逃之夭夭”
“一直在打听她的下落,却不得寻直到多年之后才听说,在重华,有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成了亲那便是她”
国师用最漫不经心的语调,诉说着心中的滔天怨戾,“啧啧,感人啊人们都说,此女以绮年玉貌之身,嫁与那般刻薄冷情的男人,是疯了想不开她明明有倾城之姿,芙蓉颜色,却偏偏痴缠于一个不解风情的冰块儿木头,实实是辜负佳人”
发丝淬炼的琴弦在手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鸣响
国师咧嘴笑道:“也是那么认为的”指了指自己的颅侧:“觉得她嫁给那个人,是这里有病”
“看,她那么淘气,好端端的国师圣女不做,偏偏要给人家做糟糠妻,哎呀,惹得好生气”国师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像在聊什么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