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楼,能不能换好好地看一眼
不甘心就这样死啊,大哥
这一生都没有和说一句再见
从墨熄这个角度,并不能瞧见李清浅当时的面目如何,死寂中,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良久之后,像是洪流终于溃了堤坝,李清浅喉咙里忽然爆出近乎是野兽哀鸣的哭嗥,嘶哑不成调,字字不成声,泣血泣泪,回荡在梦境中,每一声痛哭都像是从喉管中合着鲜血挖出
说,不该送走……不该送走……
不送走,医不好,但却能好好陪着,痛苦的是但那么自私,那么软弱,把推给了别人,自己逃之夭夭,把痛苦都留给了
跪在红芍的亡魂前,一如初见时红芍跪在泥尘里,哆嗦着,颤抖着,哀哀地恸哭着
甚至都没有勇气和说一声再见,没有用一颗真心,与惜别
那一整日,从晓天初破,到绯霞漫天
是一人一魂最后的相伴相依
天终于暗了,放出魂灯的冤鬼不能再留,她或是落入永劫,或是被超度于是李清浅只能鼓足气力,哑着嗓子,流着泪,一遍一遍地念着往生咒
送她走,渡她走
瀚海浮生,梵语低喃,这一次,由看着她离去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伽多夜……”
一遍又一遍
“伽弥腻伽伽那……”
红芍在往生咒的呢喃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大哥……回头啊……再看看……”
“想和……好好道个别……”
“大哥……”
蓦地
黑气逸散了
天边云霞正稠艳,万丈金光入海潮李清浅嘴唇颤抖,念最后一个字,慢慢抬起头来
红芍魂灵得解了,她的眼神变得空灵茫然
她不再说话,似乎困惑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茫茫尘世间继而她转头看向大海尽头的最后一抹暮色,毫无留恋地,转身飘然而去
想和,好好道个别
李清浅终是泣不成声,看着她的背影,追着她的背影,沙哑地喊她名字……涉到海里……海水没过膝,没过腰……浪潮打来,踉跄跪下,却没有低头
看着她消失在天地金煌里
当年城楼一别,不曾回首,这一次,换看着……换送走……
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好好地道别了但送,渡归去,送远行
红芍红芍
这样的话,能不能原谅,原谅曾经的贫穷与软弱
有没有原谅,能不能原谅……
天地空濛,残阳泣血
暮色深了,最后一点光被海水吞没,黑暗降临孤岛,长夜在的恸哭中滚滚涌来
墨熄没有动,没有过去看李清浅的模样
那种支离破碎的脸,戎马倥偬半生,早已见过了无数次,那是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不久后,李清苏就去了燎国要去找那个国师问个明白——什么圣女,圣女是拿来填山祭神的吗?
那是祭品!祭品!!
的断水剑已修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