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痛苦又是攥着希望似的,也不管对方态度多差,追问:“那、那要是姑娘得了魔瘴,们……们也愿意……”
“不是说了足够像就收吗?!魔瘴症算什么?几帖药下去不就又生龙活虎了?!这是什么狗屁问题!有像的就带过来看啊!不够像就滚!圣女要求严着呢!”修士咒骂道,“穷酸货,啰里啰嗦一堆废话!”
李清浅呆愣愣的
是啊……
这是什么问题?魔瘴症从来就不是医治不好的疾病,就像这个修士说的,其实所需的,也仅仅只是几帖清灵药而已
可是对于国师而言轻描淡写的这几贴药,却是挖心剖肺也换不回来的
说得没错
是一个连喜欢的姑娘的性命都救不了的废物
一个穷酸货
红芍从一开始,就不该跟着的
是让她受苦了
李清浅慢慢走回们蜷身的茅庐,一路上像是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街市边,有摊主正卖力地招徕着:“珠翠玉搔头,花钿金璎珞,胭脂水粉样样有,客倌瞧一瞧看一看嘞——”
在摊子边停落,想靠近细瞧,却因囊中羞涩而不敢上前
小贩瞄到,笑道:“这位小哥,给心上人买些什么吗?”
心上人这三个字就像针尖猛地扎痛了魂灵
李清浅恍神间,被小贩热情地拽过去:“您看,顶好的翡翠金簪,碎叶城来的料,通透得不得了……”
“……没那么多钱……”
“没那么多钱?”小贩愣了一下,瘪了瘪嘴,还是笑道,“没关系没关系,那看看便宜的,这胭脂,膏体细腻芬芳,是太奶的祖传手艺,价格嘛也很公道,只消二十白贝币”
李清浅的钱袋里只有三枚白贝币
小贩看窘迫的样子,停下了叨叨,来回打量一番,瞧见了衣服上的补丁,脸上的笑容就慢慢退去了
但还是懒洋洋地从摊子上挑出了一朵旧陋的小绢花,做工和绢布都非常低劣,随意丢在李清浅面前:“那要不这个吧,五个白贝币”说罢掀起肿眼泡看看,“讨姑娘家欢心,总不至于连那么点儿钱都不愿意掏吧”
李清浅羞窘难当,低头默默要走
小贩惊了,心道自己废了半天唇舌,这人居然连五枚白贝币都不掏?顿时大怒,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朝李清浅瘦削的背影扯着嗓子喊道:“娘的,搞没搞错?分文不花也想泡女人啊,配嘛?!没钱就少出来晃荡!碍着老子做生意!呸!”
李清浅只觉得面如火烧,迎着那一束束诧异的目光,低头疾走
走到城外,总算没谁再瞧着了,可的头颅却像已被折断,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到城郊送别的长亭里,颓然坐下,面目在掌心里深埋
这么一坐,就坐了好几个时辰,等回去小破茅庐的时候,已是日暮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