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着顾茫的那一句喃喃低语
想……有个家……
心中像是一蓬乱草落了星火,一路从胸口焚燃,烧的连眼眶都微微发红
越来越觉得顾茫或许并没有心智受损,不然为什么在昏迷之际,无意识的喃喃低语竟会是这一句?
胸腔内跳跃的火既是一种折磨,又是一种希望这样翻来覆去地想着,连自己满襟是血引得路人侧目都没有注意
雪越下越大,而墨熄眸中的光也越来越亮,想,不管怎么样,等眼下这桩案子告结之后,一定要把顾茫从慕容怜那里要过来
只有这样,才能与顾茫朝夕相处,才有机会探得顾茫究竟是假傻还是真疯
这边厢正出着神,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墨熄脚步一顿,抬眸循声
如今帝都情势正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立刻朝叫声传来的方向掠去那是一家酒铺子,桌椅板凳全砸了,墙角边堆着的酒坛也碎了好几个,陈年的梨花白流了满地,屋里一股凌冽的酒香
客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着,只有几个恰巧在饮酒的修士此刻聚在二楼的包间里外,其中就包括了岳辰晴
岳辰晴捂着胳膊上不住往外淌血的伤口,正气得破口大骂,这真是稀奇,那么好的脾气,轻易不会动怒,此刻却一副七窍生烟的模样,口中叨叨咕咕地:“胆小鬼!小乌龟!一点都不够朋友!”
心思单纯开朗,平日里很少骂人,于是颠来倒去骂的,也就是那么几个词而已,居然连“小乌龟”都算脏话
“痛死了!”
墨熄很快到了楼上,正撞见岳辰晴气嚷嚷地:“大坏狗!”
一抬头,正巧对着墨熄骂了过去
墨熄:“……”
岳辰晴一愣,睁大了圆滚滚的眼睛:“羲和君?怎么来了?那啥,不是说啊……”
“出什么事了?”墨熄扫了岳辰晴一眼,“受伤了?”
“是啊是啊!刚才有个身手了得的黑衣人,突然从窗内翻进来,要带走酒肆里的小翠姐姐”岳辰晴又气又急的,“小翠姐姐平日里可爱得紧,每次沽酒也都给们几个兄弟多一些,有时还送花生米和芸豆糕,虽然芸豆糕不怎么好吃,但是——”
“……说重点”
“哦,重点,重点”岳辰晴酝酿一会儿,气愤道,“重点就是,一看情况不对,就和几个朋友冲上去拦那黑衣人,可那家伙使的不知是什么诡异妖法,连的袖角都没碰到,就被砍了一剑可那些朋友倒好,一看受伤了,居然吓得全跑了!们都是小乌龟!”
越说越气,简直要吐血的样子
“咱们重华百草会居然是这么一群玩意儿,也太不够意思了!”
“……”
重华百草会,这是岳辰晴和一群年轻小辈组的小团体,一群爱好攀附风雅的公子哥儿们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