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就算了”
墨熄的嗓音湿润,终是这样说
“是多言”
“不管是真的全都忘了,还是假的全都忘了”几许沉默,墨熄站直身子,慢慢地,把衣襟整好,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并遮住了脖颈处的那一朵莲纹,“都等”
“等一个结果等一句实话”
的眼眶仍有点红,鼻尖也是
顾茫怔怔地:“……等……?”
“对,等”
“无论如何都等无论多久都等下去”
“但要记住,如果再骗,如果让发现还在骗——胸口的同一个位置不能再被捅第二次”
“会让生不如死”
周围很安静
“……”顾茫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不解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困惑又无辜的语调让墨熄冷冷垂眸望向,却因为眼尾未消退的红湿,而显得不似往常那么锐利
顾茫觉察到的目光,也抬头瞧着,知道这个男人明明破掉了自己的剑阵,卸下了自己的“利爪”,却没有咬断的脖子,也没有像其人一样欺辱
于是顾茫试探着问道:“生不如死……是……要放掉,的意思吗?”
墨熄:“……不是”
“可没有杀,也没有打”
“……不打蠢货”
顾茫没说话,依旧瞧着,只是忽然之间nxalm♜凑到身边,闻了闻
墨熄抬手止住的鼻尖:“做什么”
顾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地说:“记”
“……”
记?记什么,脸?味道?
还是记住是个不打蠢货的人?
但顾茫没有解释,这个时候稍许地放下了一点点的戒心,又或许不是想放下,而是十余天的饥饿已经让恹恹无力nxalm♜也不管墨熄了,反正最后的尖牙在对方面前也是白搭
顾茫慢慢地低下头,蜷回自己的角落里,那双和狼一样在幽暗中荧荧有光的眼睛倦怠地眨了眨
“谢谢”说,“只有愿意让‘生不如死’”
一句话猝不及防坠入心里,墨熄胸腔竟陡地一酸
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这间破破烂烂的小屋,看着露出棉絮的小垫褥,还有蜷团在角落里那个人影
“……”墨熄闭目阖实,长睫毛轻微颤动
最终还是出去,拿了一些饼和热汤回来喂给了这个快要被饿死的人
“吃了”
“……”顾茫连忙凑过去闻,闻了之后喉头吞咽,却又踟蹰了,“但是没有嫖……”
嫖字一出,墨熄黑眉怒竖,不发一言把饼直接拍在了脸上
回到府邸时,已是深夜
“主上,您回来——啊!您怎么了?”
“没事”
“可您的眼睛怎么……”怎么红了?
“进了风沙”说完抛下李微,头也不回地往寝屋走去
在落梅别苑折腾这么久,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在床上辗转难眠,干脆披着一件黑色裘衣立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