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嘻嘻地包容了——总是在体谅着别人的不容易,尽管自己已经过得那么辛苦
总是在努力地呼吸着生命中的每一丝善意,然后拼命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来
冒充慕容怜买药一事,明明知道会被责罚,甚至会失去在学宫修行的权力,却还是执意做了而事发后,跪在学宫的忏罪台上,顾茫什么都不辩解,只涎皮赖脸地说自己是觉得好玩
可哪有奴隶会为了好玩葬送自己来之不易的出头机会?
分明是因为亲眼看到那些村民常年为瘴疫所扰,病痛缠身
觉得不忍
但是太卑微了,卑微到连用最低的姿态,最轻的声音,低低说一句“就是想救人”都会被无情耻笑哪怕把滚烫的胸腔生生挖开来,让们看到快要难受到死去的心,们也只会讥笑的热血,怀疑的善良,讽刺的不自量力,嘲笑颤抖的真心
都知道
所以不辩
人都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自己都这幅境地,一个望舒府的小奴隶,不去忧心自己下一顿该吃什么,该怎么讨主上欢心,却去挑这救死扶伤的担子——好一个不自量力的丑角
可也就是当年的那一份不自量力,那一颗流着热血的炙烫的真心,将本已对人性失望透顶的墨熄拉了正道
“主上”恍神间,李微在身边劝道,“夜深露重,您该去歇着了”
墨熄没有马上应答,的手仍撑在眉前,扶遮眼,听到管家的声音,稍侧过脸,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似乎在擦拭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声音低缓,很轻地道了句:“李微”
“在”
“……说”沉吟道,“顾茫……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曾失忆?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