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捉个正着
墨熄盯着那个香囊看了良久，心中怒潮翻涌，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来：“谁给的”
“……”
顾茫似是感受到了眼里的怒焰，把香囊复又收到怀里，贴着心的位置，然后吐出两个答非所问的字来：“的”
的？
简直是荒唐，都落到这个地步了，瓦罐里一枚贝壳都没有，还能买得起这种锦囊？
墨熄都快气笑了
“哪里来的钱”
“换的”
“……和谁？”
可顾茫只重复着：“换的”
墨熄蓦地火了：“拿什么和人换？有什么？——”
忽然顿住
顾茫身在瓦肆勾栏，能见到什么人？能拿什么作为筹码和人换来这只香囊？答案不言而喻，而竟蠢到还要逼问
心腔像被砂纸摩过一样，既疼又痒，墨熄闭了闭眼睛，想和缓下这口气，可清丽白皙的面庞却连咬牙切齿的细节都藏不住
最终放弃似的，倏地睁开眼眸，嗓音低哑危险得厉害：“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顾茫好像也并不知道这样一个香囊有什么用，只是紧紧攥着它，然后默默瞪着墨熄，一声也不吭
“好看？”
“喜欢？”
“做出这种荒唐事总该有个理由吧”
大概是真的受不了羲和君审犯人似的审，顾茫终于又慢慢地说：“有个人给的……”
“不是说是换来的吗？到了这一步还要对撒谎？”
“有个人……”有一瞬间顾茫像是想要接着说些下去，可不知是什么让顿住了，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而这沉默像是把墨熄的理智摧毁的最后一根稻草
目光似尖刀剖开蚌壳，蓦地狠戾：“说下去”
盯着顾茫的脸
大概是太过于愤怒，又或者屋内的光线太过于昏沉，墨熄竟没有发觉顾茫眼瞳里那一点不同寻常的异变
“怎么不说了？这世上还有说不出口的事吗？”墨熄喉结上下滚动着，一字一句都是咬着后槽牙碾出来的，“说啊，再荒唐的东西都听过了——”
顾茫忽然直兀兀地道：“有个人对好”
简直像是一击闷棍当头敲下
这回轮到墨熄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喉咙里干的厉害
有一个人待好？
可笑……谁会待一个叛徒好？
随即又想到，是了，顾茫从前需要，便就油嘴滑舌地招惹，现在在落梅别苑日子不好过了，再骗人骗鬼招惹一个雪中送炭的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只是……
气的眼前阵阵发黑，只是了好半天，却什么也想不下去
“好……很好……”墨熄停顿了一下，过于强烈的愤怒让双目发红，好久之后，才沙哑道，“顾茫，顾茫……真叫刮目相看”
顾茫没再作声，靠在墙上，望着墨熄的脸
墨熄抬起头来，似乎想把什么隐忍回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