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样歹毒的词去形容一个人
顾茫这个贱人
曾以为自己很了解顾茫,曾以为自己比任何一个人都懂顾茫,曾经那么傻,把顾茫揣在心里,当做一生最珍视的人
曾是那么木讷,明明顾茫都教过了,上个床并不代表什么,而上很多次床只能代表们互相喜欢彼此身体可还是无法控制地把对方当做永志不可辜负的爱人在这方面老旧又固执,谁也拉不回头的倔脾气
所以曾经那么坚定地信任着顾茫,哪怕后来顾茫千夫所指,也站在重华王宫的大殿里,对所有人说——墨熄拿性命发誓,顾茫不会叛国
可是顾茫骗
顾茫负
负一次又一次的信任,负一天又一天的期待
最后甚至亲手刺穿了的胸膛,跟说一切都无可回头
曾以为一切都不会更糟了
谁知到了如今,顾茫居然还能碾压已经破碎了的心脏--
在进落梅别苑前,墨熄心里其实是存着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希望的希望顾茫还是那个硬气的顾茫,安能低眉催首事权贵,使不得开心颜如果这样,那颗早已被顾茫刺得伤痕累累的心,或许多少还能有点慰藉
可顾茫连这点慰藉都不给
墨熄觉得自己血肉里包藏的骨头都在恨得发抖,恨得发颤
顾茫竟真的为了活着,能苟且至此……竟能……
“砰”地一声,门开了
墨熄背脊蓦地绷紧,犹如伺猎的鹰没有回头,但清楚那个声音就是从顾茫那边传来的
有人骂骂咧咧地从顾茫屋里走出,往地上啐了口浓痰,一边诅咒着,一边步履沉重地下了楼梯游廊内飘着一股刺鼻的酒味
那个离开的客人,是个喝醉了的酒鬼
墨熄的恶心愈发厉害,在原处站着,竭力将自己胸臆翻滚的怒焰给压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酒味已经散的再也闻不见了才仰了仰头,闭上眼睛接着缓缓睁开眸子,以一种近乎怪异的平静,一言不发地回到顾茫房前
停顿,抬起黑皮军靴,抵开那扇不久前才被人合上的雕花漆门
终于进了的房间
屋里很昏暗,只亮了一盏油灯,四下里仍旧弥漫着那种令人肠胃翻腾的酒气墨熄绷着脸走进去,一眼扫过,没有人
再扫一遍,扫至一半,注意到屏风后面细细的水声
顾茫在洗澡
这个认知像一击闷棍敲下来,敲得眼前发晕简直都要憋疯了,血逆流而上,洇红了的眼咬着嘴唇,把头转到一边,指甲早已陷入了掌心,勉强才把滔天的怒焰忍住
可顾茫如今还和有什么关系?!被欺辱也好,被折磨也好,就算被、被……跟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愤怒,忿恨竟随着岁月有增无减
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墨熄在小圆桌前坐了下来,沉默地闭上眼睛,一面等着顾茫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