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死，可以换离开燎国”一步步走近，“那好的命给”
顾茫不笑了，黑眼睛盯着：“……真会杀的”
“……”墨熄对此未置一词，只瞥了一眼顾茫额前，蓝金帛带上的血迹，然后视线慢慢下移，落到顾茫脸上，“那就杀吧在那之后记得回头”
这是墨熄最后一次试图捞
白鹰从桅杆上掠过，刺刀光闪——
嗤地闷响
血从伤处汩汩淌出
寒刃穿心－－蓦地狠然撕搅！
“说过会杀的”
刺刀还在墨熄血肉里顾茫停顿一会儿，忽然拧着嘴唇嗤笑起来，“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讲条件？以为死了就会愧疚就会回头？别傻了！”
仰着脖颈，目光睥睨而下，叹道：“当将当士，生而为人，那都不能太念旧情”
说着，慢慢俯身，单膝跪着，一只手肘闲适地搁在膝头，另一只手握着滴血的刺刀，嗤地抽出
鲜血四溅！
顾茫用血淋淋的刀尖抵着，抬起墨熄的脸
“别以为不清楚打的是什么主意羲和君，不是真的不愿跟动手djdoc• 是明知自己没有胜算，才愿用命赌良心”
衣襟缓缓洇开了鲜红，那一刻墨熄竟不觉得疼
只觉得冷
真冷……
阖上眼睛
不是的
如果可以，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动手
曾经，光是给的，热是给的，所有心脏里奔流的热血，都是因为
没有也不会有今天
顾茫淡漠道：“对不起，让失望了”
“……”
“墨熄如果是，今天落入绝境，宁愿赌自己能够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也不会跟一样，天真烂漫地劝对手回头”
“兄弟一场，这是最后能教的东西”
墨熄失去意识前最后记得的景象就是有燎国的修士从水面御剑而来，急吼吼道：“顾帅，东北方向有增援，是梦泽的药修大军，您看——”
话未听完，墨熄已支持不住，蓦地前倾，倒在了血迹斑斑的甲板上
这一次血战，重华确认了叛将顾茫转投燎国，在替九州大陆最黑暗的国度卖命老主帅督军失策，大军损失惨重，一万前锋生还者不足百计，墨熄也是在病榻上昏迷了数日才醒转过来
顾茫在胸口刺了一刀，却并没有就此收手回头是岸
按顾茫很早前——还没离开王城时讲过的一句话——
“墨熄，上行之路已经给堵死了，没有地方去，只能往地狱里摸”
说完，问小二要了一坛酒
拍开封泥，顾茫笑吟吟地斟满了，一盏给自己，一盏给墨熄
“当”地一声碗盏碰在一起，酒花四溅，顾茫的眼睛亮晶晶地，“再请喝一杯，顾茫哥哥从今往后就要去当坏人了”
墨熄那时候还摇头觉得太不正经，说话跟闹着玩似的
这个兄弟认识了那么多年，心太软了，连只蚂蚁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