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萍水相逢。纵是曾经亲密无间,但人生不都是来去孤独?从此陌路,也便算了。
她飞快地跑过街道,身侧的路人来去速速,小贩们依旧在卖鸡称兔。她眸中生出一片雾,心中却为自己打着战鼓——
不能回头!
她奔过街巷,那时间太长了——直到见到一片空谷在眼前出现,境随心转,豁然明朗了开来。
这时,几乎力竭的她,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出了樊笼,于是才在一处窄小简易的石桥边大口喘息起来。
片刻停歇之后,她看见溪流在桥下湍急而走,仿佛又在催促她。于是她站起来,走上这座桥。可当她迈上小桥的时候,踩着青荇的脚步却一阵发软——
眼看着这窄窄的小桥,她觉得不禁好笑,心想这小桥不妨也唤作“通明之渠”算了。
渡不过那危桥的人,不是别人,是她自己。(47章)
她平复心情,几步便跨过了小桥。
在着急地跑了一阵之后,穿过一片远郊的树林。她捂着胸口,见此时天边落霞已经染映,于是稍作了一番休息。但又在此时,她又远远的瞧见远处的水边有一个船夫,于是又连忙跑了上去。
那船夫老伯正准备栓船回家吃晚饭,却见一个漂亮女子叫住了他。
“老伯!”那女子面色憔悴,她气喘吁吁地央求他:“老伯,求你渡我过河吧!”
老伯纠结地拽着栓船的绳子,为难地开口:“姑娘,你要过河为何不早点来!都这个时候,我家婆娘估计饭都做好了,我不早点回去,等饭菜凉了又该骂我!”
苏湮颜气喘吁吁地恳求他,又掏出手中的银钱:“我今日必须离开鸥歌岛,还请您一定帮我这个忙!”
她又掏出了双倍的价钱,说:“您要是嫌不够,尽管开口!”
老伯看她这般诚恳,于是解开绳子,说:“来来上船吧!”
轻舟推开一片波澜。黄昏将这海岛风光描绘得越发静穆。
这鸥歌岛,来时颇欢,去又何急。
老伯撑着船桨问她:“姑娘你要去哪儿?”
她说:“去哪儿都行,最好往人烟少一点的地方去。”
老伯觉得奇怪,怎么这姑娘连去哪儿也不知道,还说偏要去荒凉点的地方?
苏湮颜靠着小船,余晖的霞光载了满船。平静的水面上有白云映入其中,乍一眼望去水天一色,这艘小舟好像正在赴往云端,周围景色美不胜收。
想来也奇怪,怎么她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水上竟有这番风光?只怕是她来的时候,看的不是景色,而是船上的那个男人吧。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她身为一个魔界人,大老远的跑到仙界来,原来是为了这一场别开生面的艳遇。
真是艳遇一场啊。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清风拂面,还有那胸腔之中一抽一抽的疼痛——那是同心散上瘾之后带来的饥渴之感。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