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先神峘央下界的日子,而且这三月初五,不就是后天吗?
怪不得她之前逛街的时候,听到过路人都在议论,说是什么要在鸥歌的塔庙办祭典,今年办的还特别大,甚至连王公都会来说不定现在客栈住客爆满,兴许也是因为于此
正当她思量之际,听见帐里的人咳了两声她又提心吊胆地揉了揉太阳穴,上前去看看他
只见他侧身蜷着,面色不太好她又开始着了急,毕竟他当时在那些魔人的手里面可是没少吃苦头她大着胆子,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那温度果然焦灼无比
这时,他睁开了眼睛,眼神竟还有点凶
“已经有七百年没有人碰过我这个地方,你最好小心一点”
她丝毫不畏惧,一点都不尴尬,只见她眼眸一深,语气中夹带些许愤怒,愤怒中又藏着困惑,她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
“我碰都碰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她于是又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把那块掉下来的毛巾端正地放好看着他惊愕的小表情,她觉得甚是有意思她此刻虽然嘴上不说,却是以一副“能耐我何”的贱兮兮的笑容来回答他
他从未想过,她今日居然真的敢这样跟他说话,他简直就要她刮目相看了——这还是那个哭着跑出云上峰的花圆圆吗?还是那个在和生道场掉了棵白菜都不敢捡的花圆圆吗?还是那个百般讨好,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小侍女吗?
他本来以为她内心脆弱,而且还有点怕他,所以故意放低了身段,谁知她竟是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于是他振奋起精神,他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一本正经的看向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但是他一这么看她,就迎上了她一个麻木不仁的斜眼——她根本从来就没有怕过他
曾经她在明觉山怕他,是因为她怕在那种地方暴露身份她在海角之巅怕他,是因为她不想被赶走而她在海湖的船上还是很尊敬他,那是因为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死掉了但如今在这鸥歌岛她如果再怕他——她堂堂一介魔女,就是真的怂了!
最后,她撑着船板,眉眼弯弯的问他:“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带点粥来——你看这样如何?”
他正要说话,她就一语定论:“别的什么你也没得挑,将就着喝几口,喝不下就算了”说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堂堂的明觉山怀容仙君,如今却被他的侍女这样顶撞,他心里真不是滋味但是他没得办法,谁叫是他自己看走了眼,竟把她惯成了这副德行
不一会儿,她就端了碗热腾腾的粥来她一身素衣,步伐轻盈袅娜,婷婷而来
她坐在床边,动作飒爽,凤目神采,表情干练
她微微勾起的嘴角:“你是自己吃,还是想我喂你啊?”
听她这么一说,他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接过粥碗,叫她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