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总管王德说是奉陛下口谕而来”
夫妻两个赶紧起身:“快请!”
来到门口,便见到王德已经等在这里,笑呵呵的先向临川公主施礼,继而被夫妻两个请入正堂
入座之后,王德见堂中再无人,遂从怀中掏出一张钱钞双手呈递给周道务,笑着道:“陛下听闻周驸马与太尉之间或有纠纷、愤而离去,故而命奴婢带来三十万贯钱钞,以做应急”
周道务先是一愣,继而急忙摆手拒绝:“上次时吾等迫于无奈不得不入宫求助,但内帑之钱帛乃陛下私产不可轻易动用,以免牵连甚广……还请总管将钱钞收回,替微臣谢陛下体谅之恩”
王德双手捧着钱钞奉上,笑着道:“陛下有口谕,非是不愿慷慨解囊,实在是规矩不好破坏不过这些钱非是出自内帑,而是陛下与皇后的日常用度,先借于应急,但要还的”
“……”
周道务心中暖流阵阵,眼眶发红,这一刻当真感受到什么是“宽厚”、什么是“仁爱”
因听闻与房俊有些龌蹉甚至被驱逐离开,不愿为了缺钱而至含羞受辱,所以特意遣人将太极宫日常用度之钱帛送来,以解燃眉之急……
古往今来,何曾有君王这般替臣子着想?
将王德手中钱钞接过,转身冲着太极宫方向一揖及地,沉声道:“微臣……谢主隆恩”
君以国士相待,自以国士报之
如此而已
房家那边也落下帷幕,一众驸马或吵吵嚷嚷、或不情不愿的签下契书之后,无视房俊酒宴之邀请,纷纷阴沉着脸心怀不忿的离去
高阳公主将契书收拢一处放入锦盒之中,这才坐在椅子上喝口茶水,瞥了一眼旁边优哉游哉的郎君,抱怨道:“这种得罪人的事儿往后还是少干吧,虽然咱并不在乎,可到底都是自家亲戚,何必弄得关系这般僵硬?出门偶遇的时候见了面都不知说什么,很是尴尬”
钱借出去了,人得罪光了……图什么?
房俊啧啧嘴,嗟叹一声:“以为愿意嘛?还不是为了的皇帝哥哥”
高阳公主并不知昨日太极宫内之事,郎君回来也没细说,但此刻听闻郎君之言、再观其神情,大抵也能猜出一些
“即便如此,又何必对周道务那般苛刻?一视同仁就好,这般针对,有失宽厚”
“要配合陛下嘛,若不去得罪人,陛下又如何做好人?将周道务当众羞辱一番使其愤然离去,回头陛下予以宽慰,定然使得周道务感激涕零、忠心不二”
房俊再度叹气
不得罪人,陛下又有何理由获取驸马们感恩戴德呢?
恩出于上嘛
高阳公主愣了一下彻底明白过来自家朗为何如此做派,蹙眉不满道:“陛下何须如此?”
“平心而论,陛下天资平庸、韬略不足,想要在太宗皇帝光芒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