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起,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脖颈,整个人身躯纤细、容颜如画,正可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充盈着一种天真质朴之美长乐公主的名字倒是很适合她——天生丽质晋阳公主正将一个小小的银质水壶从一旁火炉上取下,一边将沸水注入茶壶,一边冲着房俊招手:“姐夫快来,茶水刚刚好!”
屋子里一个侍女都不见,房俊便也省却那些礼节,一身圆领胡服身姿挺拔,迈步上前跪坐在晋阳公主对面,看着对方笑靥如花的俏脸,又抬眼张望四周,赞道:“殿下这座道观不错,地势绝佳、精简奢华,既无闹市之喧嚣、亦无荒岭之枯燥,闲来居于此间三两日,赏雪听雨、日出日落,确能涤荡心神、陶冶情操”
晋阳公主笑吟吟的将茶水沏入杯中推到房俊面前:“若是姐夫喜欢,那便时常来此小住几日,也能一尽地主之谊”
房俊啧啧嘴,这话没法回,只能低头饮茶晋阳公主又将茶几下的坚果、糕点取出摆好,目光湛然、眼波流转:“方才去了雉奴哥哥府上,原本好心好意赠予一些钱帛,孰料却被问及婚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当真讨厌得紧”
房俊顾左右而言:“殿下将家私全部赠予晋王,固然尽显情义,可往后这日子可怎么办?寝宫之内一日三餐、吃喝用度,还要加上对内侍宫女的赏赐,仅仅依靠那些庄园之产出未必够用啊”
晋阳公主眉眼弯弯、步步紧逼:“若当真过不下去,那便一并搬去姐夫家中,姐夫该不会不要吧?”
房俊头疼了,后悔应邀前来,小公主今日攻击性极其强烈,令猝不及防、难以抵挡略作沉吟,觉得有些事情的确不好继续拖下去,应该做出一个了断……
喝了口茶水,目光直视晋阳公主,缓缓道:“殿下钟灵毓秀、金枝玉叶,乃世间第一品年幼之时病痛缠身应是连上苍都嫉妒于故而降下磨难,如今沉珂尽去、身康体健,正是享受大好年华之时,焉能误入歧途?”
晋阳公主端坐对面,秀美如画的面容恬静美好,语气幽幽:“若非姐夫当年寻来孙道长为诊治,许是早已被病痛折磨得离了这人间姐夫听闻孙道长说海中之物对的病情极有裨益,遂顶着满朝骂名常年从东海运回海鲜,一直记在心里”
“唤一声姐夫,那些都是应该做的更何况使出太宗皇帝对宠爱有加,自当投桃报李,对殿下更好一些”
晋阳公主抿了抿粉润的唇瓣,目光灼灼:“当真就只是如此?那丘神绩又怎么说?”
房俊头疼:“丘神绩之死是个意外”
“姐夫只需如实相告,丘神绩当真不是为所杀?”
“……”
房俊叹气,无奈道:“丘神绩的确是所杀,但杀非是为了殿下”
当年丘神绩之死早已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