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首鼠两端之徒,不足信!”向训鄙笑
“这话,却是将天下节度都骂进去了!”刘承祐指着向训:“当今天下州镇,谁人不是如此孙方简,可不可信不重要,能用则已!”
刘承祐这话里,显然表明了态度,起身踱了几步,有了决定:“发文一封,遣使告与孙方简,大义击贼,孤心甚喜只要北逐定州契丹,表为定州节度!”
刘承祐是朝着陶谷说的陶谷应声而下,迈步间,余光瞥着又被刘承祐拉着商讨军情的魏仁浦,胡须翘了翘,眼神有些阴
不与郭荣、向训比,那本是刘承祐的心腹之臣但是魏仁浦,同为新进降臣,论年纪资历,论才能见识,自认都强于魏仁浦,更别提文章诗词了何以魏仁浦得以参赞军机要务,出入随从,形影不离而陶谷,貌似真的只是个起草命令的笔杆子,甚至这一部分,也被魏仁浦分薄了......
要说军机政治,陶谷也是熟读兵书的,何以刘承祐不找商议垂询不知觉间,陶谷心中已然积聚了不少怨气,对魏仁浦嫉妒,对刘承祐也有些不满
......
南京道,涿州,固安县
城头亮起的,是黑红色的“燕旗”突破了辽军的封锁,赵延寿马不停蹄,催使燕兵疾进上百里,直至固安,城中没有多少兵马,直接便拿下了
踏上了熟悉的土地,赵延寿心安定不少而嗅着乡土的气息,燕军士卒士气仍旧高而不坠,底层的官兵,哪知局势的风险
固安县城北,是白沟河,已然聚集了不少船只、舢板与临时编造的竹皮筏白沟河上游直通桑干水,桑干水以北,便是幽州城了,这是打算走水路
此时的赵延寿,将所有骑兵都留以牵制被戏耍了的辽骑,又留下五百卒守固安,余者,尽数随轻装去取幽州城
舟船不足,故水陆齐近
踩在甲板上,伴着水流的律动起伏,赵延寿仰望北面:“还有不到百里的水路了!”
“燕王,们真的能打下幽州城吗?”手下一名将军,小声的问道们不似普通的士卒,纵使看不透全局,也有些危机意识的
“哈哈!”赵延寿直接笑出了声,刻意放开嗓子:“幽州如此大城,耶律解里只以四千兵守,如何守更可笑的是,骑兵能守城吗?胡兵会守城吗?幽州城,当年就是孤负责修缮的,没有人比孤更清楚它的弱点!只要们顺利抵达,幽州城,就是们的!”
赵延寿这话,大部分是忽悠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那么好忽悠的
“可是,们兵力也不多啊......”
“们有数万之师,还怕拿不下幽州城?”赵延寿立刻一瞪
这话,唬得那燕将一愣一愣的
“幽州城内外,可有十数万汉民”见其人那副愚鲁的模样,赵延寿有点自信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