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种派人召回燕军的冲动面颊不禁泛红,刘承祐竟然笑了,笑容却有些苍白
“殿下”魏仁浦不由叫了声
“魏先生,说,赵延寿此去,会是个怎样的结果?是否会辜负的信任?”刘承祐幽幽问道
此前,刘承祐一直表现得自信满满,坚毅果决,到这个彻底无法转圜的地步,却有流露出了迟疑心理的口子一开,一直被压制着的所有顾忌全部涌了上来
打心底,刘承祐实则十分重视这次行动,虽然是赌博冒险,嘴里说着输赢无所谓,但是一点都不想赌输了然而这个赌局是开启的,上了赌桌之后,赌客却不是了,一切都不可控起来,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刘承祐很不喜欢
大概能够理解刘承祐此时的心理,魏仁浦没有讲一些说教或者安慰性的言词,而是很严肃地坚定其信心:“殿下这段时间已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成与不成,最好的结果与最坏的打算,都在筹算之中,不需再有顾虑!”
感受着魏仁浦斩钉截铁的语气,显然有了正面效果,只见刘承祐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常态,掐灭了心中最后一丝犹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也!”几乎一字一句地,刘承祐说出了一句名言
“回真定吧!”刘承祐说道:“传令何福进、罗彦瓌、李筠出击,再给赵延寿尽一份支持!”
......
在耶律阮率军北出幽燕后的第五日,燕王赵延寿于蒲阴誓师,带着刘承祐给掺了不少沙子的燕兵,向幽州进发没有偷偷摸摸的,在这片一马平川的土地上,步骑大军,太难掩饰住形迹,所幸大张旗鼓
辽南京留守耶律解里闻讯,立刻命令沿途守军拦截阻扼莫州杨安、定州耶律成自东西两个方向钳击赵延寿,在这个时候,刘承祐也自真定、河间发兵,配合着赵延寿,做出三路北伐的假象,吸引着辽军的注意力,给赵延寿分担了极大的压力
幽燕之地,实际上已有超过十年未经战争,但随着燕兵归来,战火再度袭向这片土地同时,一股“反辽”的风潮,也席卷而至,局势眼见着动荡起来
幽州的战事,要求快,但能有多快,却不在掌控范围之内机会摆在那儿,能否抓住机会,只能看赵延寿自己了
夏至日后,天气继续向着盛夏迈进,真定这边,逗留了好些时日,与刘承祐商量过后,整理打包装车,刘承训准备押送物资财货,南下东京了
南门前,刘承祐给刘承训送行,互道珍重一百多车的金银、玉器、钱帛,再加马、牛、羊等牲畜,只是第一批再多,就不是刘承训所率三千卒所能承受的了
“大哥,就不远送了,一路顺风!”持杯敬了刘承训一杯,刘承祐轻声道
“二郎,东京再见!”刘承训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