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抵京后,于阗君臣便在洛阳城内活动开来,除了求见皇帝外,还频繁拜访朝廷有关部门及诸重臣之外,理藩院是跑得最勤的,但显然这样的奔波基本无效,就因为圣意不定
在理藩院这边碰的软钉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于阗君臣依旧锲而不舍,甚至死缠烂打,毕竟,除此之外,们也实在没有其办法、其路子可做选择了
而见萧景那表情,便可知被缠得有多头疼刘曜问道:“尉迟珏人在何处?”
“如常,接待于宾客处!”萧景答道
闻言,刘曜沉吟了好一会儿,拧着的眉头逐渐释放开,看着萧景,吩咐道:“今日就不接见了,代答个话,让稍安勿躁,朝廷正在讨论于阗国之事,会给一个交代的!”
听刘曜这么说,萧景不由讶然,抬眼看向刘曜,道:“这般答复尉迟珏?”
刘曜也明白萧景的讶然来自何处,今日的回复,已经是这段时间以来朝廷官方对于阗国最为正面且积极的答复了
迎着萧景意外的目光,刘曜轻叹道:“总是拖着,也不是办法,于阗国之事,西域三国之事,总是要解决的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回避可不是最好的选择!”
“大王所言有理!”闻言,萧景想了想,点头附和道
“十三哥啊十三哥,做事,为何不把事情做干净?还放人把状告到中枢来了”一时烦忧,刘曜不禁暗暗嘀咕道
深吸一口气,又饮了口热奶子酒,刘曜竭力地让自己的脑子保持冷静与清醒但注意到萧景时,思绪不由自主地偏了,眼前这个理藩院副使,比上任要晚一些,但以“愚钝”而扬名
平日里,对自己也是恭敬有加,态度始终谦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长处,哪怕此时此事,也没有表露任何一丝主见
然而,就这样“平庸”的副手,料理事务,却使理藩院平稳有序,这样的情况,本身又岂是寻常?莫非,此人也在藏拙?
刘曜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并且迅速浮现出皇帝刘文济的身影,论谦卑藏拙,谁又能比得上当今天子呢?
带着少许杂乱的思绪,刘曜在稍事准备后,前往崇政殿面圣随身携带的,有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完颜女真及安东方向事务的建议,另外一份则是于阗国之事,同时附有安西三国及中、西亚近二十年局势的详细介绍
宫城,更名为“崇政”的大殿里,皇帝刘文济卧在一方躺椅内,椅子微微晃动着,沉静的目光就注视着殿中高挂着的那张巨大的舆图
标记着大汉光芒所及之处的皇舆全图上,中央帝国就像一颗方升的太阳,恒立当空,周边的封国,就像围绕的星辰,不管多么熠熠生辉,都被帝国强烈的光芒所笼罩
作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刘文济内心既感自豪,又充满压力,毕竟想做太阳,首先得有照耀世界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