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记得”
“许多年后,也会记得,楼姨今日在城头锤鼓,加冕为王的景象”邹旭笑着摊手,“至少眼下,是真想在这里动手,干掉楼姨这样的敌人,但心怀大志,仍得有做事的信用”
“哦”楼舒婉点头,“仍有信用”
“兵不厌诈,不损信用,可谈判时动手,又是另一回事了”邹旭指了指这边的胡长书,“所以也请楼姨稍作克制,否则往后,可就没有这样阵前谈心的机会了”
夕阳之下,邹旭侃侃而谈,楼舒婉坐在马上,不禁笑了出来,她摸了摸身下的战马,突然抬头问:“有没有勾结女真?”
邹旭不答,沉默而微笑地摇头
“虽然问得可能有些无聊”楼舒婉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若不是这样,老师出山,没有生路”
“在们眼里,的弱点,是不是非常多?”
“华夏军曾详细分析天下各路英雄,楼姨您的问题,一直都很突出,身为女子,且无嗣,以经济之能统合晋地各家,虽有甜头,却都短暂,借华夏虎皮掩盖各项矛盾,在黑旗面前撒泼打滚以为占的便宜,您只要离开,晋地即为一盘散沙一次刺杀,便能解决所有问题,您说,晋地各家,究竟在陪您玩的什么呢?”
楼舒婉仰头笑了笑:“说得有理……亏还一直以为,天下各家,最近只太平些”
“太平是因为并无外力试探,且各方不知华夏军态度,对您引而不发罢了但世上真金,总得经历火炼,譬如刘光世,经不起提炼,一把火也就烧了个干净,铁彦、吴启梅,只在温水煮青蛙中坐以待毙,反观何文,故意挑起公平党的分裂,将不坚定者剔除,令自己暴露于风火之中,经受磨砺——最有趣的还是东南的周氏,几乎摒弃原本武朝自有的一切,夺大族权,组武备学堂,拔青年上位,尊王攘夷,几乎将自己剔到最虚弱的程度可只要内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成型,这些人会变得非常强大,世上君子德风、小人德草,只要有了坚定的内核,各种外物,到时候都会纷纷来投”
阳光之中,邹旭的话语流畅而铿锵,并没有显出半分的害怕或是沮丧来,楼舒婉看着:“那……在看来,晋地该以何物为内核?”
“便投降吧”
“嗯?”
“投降或是投降西南”邹旭大声道,“说起来很可惜,晋地并没有树立内核的机会,从大方向上来说,们不过是在女真人的压力之下,仓促结成的抵抗联合说了,楼姨您以经济之能暂时统御各方,虽然能够指挥得动,但各个大族,皆有自己的所求,您一离开,们立刻便要考虑自己的将来……想要有自己的内核,您首先必得集权,但想要集权,则必须结成自己的利益核心,结成自己的利益核心,又造成大规模腐败,大规模腐败则又令各家各户有了反对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