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室中见到了周雍,皇帝穿着宽大的袍子,头发凌乱,衣带都不曾系好,坐在床榻边上,手中拿着几张纸,看来憔悴又失魂落魄,秦桧进来请安行礼后许久,周雍才回过神来
“消、消息知道了?”周雍瞪着眼睛
“……回陛下,知道了”
“希尹冲镇江去了,希尹攻镇江了……希尹为什么攻镇江……所有人都说,镇江是死地,为什么要攻镇江”周雍挥了挥手上的纸,“秦卿,来说,说……”
“臣、臣也拿不准……”秦桧犹豫了片刻,屈膝跪下了,“臣有罪……”
周雍愣在了那儿,然后手中的纸张挥舞:“有什么罪!给朕说话!希尹为何攻镇江,们,们都说镇江是死路!们说了,希尹攻镇江就会被拖在那里希尹为何要攻啊,秦卿,以前跟朕提起过的,别装傻充愣,说……”
“臣、臣不敢妄言……”
周雍吼了出来:“说”
“那或许是……”秦桧跪在那儿,说的艰难,“希尹有了万全之策……”
房间里安静下来,周雍又愣了许久:“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们要动手了……那帮畜生,那帮汉奸……们……武朝养了们两百多年,们……们要卖朕的儿子了,要卖朕了……若是让朕知道是什么人,朕诛九族……诛十族、诛……诛十一族……”
如此喃喃地念叨了一阵,转向秦桧:“秦卿,有什么办法?要救朕的儿子,有什么办法?镇江周围,常州有兵……有多少人可以派过去,从江宁派水师行不行,那些人……信不信得过,秦卿,要帮朕,朕的儿子不能有事……给朕起来!”
秦桧跪在那儿道:“陛下,不用着急,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太子殿下英明,必定会有对策,或许常州、江宁的士兵已经在路上了,又或许希尹虽有计策,但被太子殿下识破,那样一来,镇江便是希尹的败亡之所咱们这两边……隔着地方呢,实在是……不宜插手……”
“朕知道那帮人是什么东西!朕知道那帮人的德性!朕知道!”周雍吼了出来,“朕知道!就这朝堂上还有多少大员等着卖朕呢!看看靖平时那帮人的怂样!朕的儿子!冲在前头!们还要拖后腿!还有那黑旗!朕已经放出善意了!们什么反应!就知道杀人杀人!锄奸!君武是的弟子!出兵啊出兵啊!就如秦卿说的那样!黑旗也只是为了博名声!等着杀朕呢谁能帮帮君武”
周雍歇斯底里,吼得整个宫殿都在震动,到得后来,面现凄然之色,嘴边已经满是唾沫秦桧爬了起来躬身在一旁,周雍手臂颤抖着在殿内走,时而发出呢喃自语,后来又有低声说话:“秦卿说得也对,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或许前面已经看穿希尹的计策了,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