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惜,不可惜,我要是不去南京找田义一趟,还真不知道王守仁创设的那个学说在全国各地有那么多门生1x5♀org”
孙暹道,
“可不是么1x5♀org”
魏忠贤又看了孙暹两眼,终于忍不住道,
“这要是真把新建伯治了罪,那王守仁的故旧门生,指不定会为他鸣不平1x5♀org”
孙暹道,
“那要看治的是甚么罪了,倘或是大逆不道之罪,哪里还会有人敢为他鸣不平呢?”
魏忠贤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不是这个理儿?在南京的时候我就跟田义说了,即使是要搜查新建伯,那没皇爷的圣旨,我进了那伯府,也是甚么都不敢抄、一样都不敢动的1x5♀org”
“说一千道一万,那是世宗爷赐的府邸,就算是富丽堂皇了些,那也是世宗爷当年允准的,难道世宗爷允了,我反倒不允?那不是越俎代庖吗?我一个奴婢哪里敢做主子的主啊?”
魏忠贤说得情真意切,一脸诚恳,他是真的不敢擅动王承勋,朱翊钧在他临行前嘱咐他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呢1x5♀org
退一步讲,就算因为一些利益相关,他对王承勋动了严刑逼供的念头,那也必须是在皇帝允许的范围之内1x5♀org
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1x5♀org
皇帝是肯定不想让王承勋死在诏狱里的,他要是想让王承勋死在狱中,之前就根本不会对自己嘱咐那些话1x5♀org
但要是预先列几条罪状迫使王承勋招认呢,风险又太大1x5♀org
一来,此事必定招王承勋记恨,外廷若是与他同仇敌忾,自己难保不会被皇帝当作替罪羊1x5♀org
二来,王承勋若是将来寻机翻供,这件事在皇帝看来就是自己办差不利落,皇帝任由宦官迫害忠臣,那简直是明君的一大污点嘛1x5♀org
三来呢,像“贪墨料银”这种罪名,总不能搞得太大,太大了定然会招科道官的惦记,最好是列举其他罪状时捎带上那么一条,不大不小,这样以后内廷负责造船了,也有个名正言顺的说法1x5♀org
因此这个严刑逼供的结果,就绝不能弄得血呼啦渣得凄凄惨惨戚戚1x5♀org
最好是两全其美,既让王承勋认了罪,保住了性命,但从此失了名声,再也爬不起来,同时还要让皇爷认可这些罪名,顺带着拿到造船权1x5♀org
所以,简单的拷问,是绝对不足以应付这种情况的,那东厂里到处是会用刑的能人嘛,还轮不到他老魏出手1x5♀org
关键是这个度1x5♀org
这个度该怎么掌握,怎么能得到好处的同时又让皇爷满意,这就须得小心谨慎了1x5♀org
因此魏忠贤一回京,趁着上元节宫中宴饮,没去给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