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带上了些许哽咽,
“千真万确!”
朱翊钧觉得郑国泰的用词有些蹊跷,他用“生乱”不用“造反”,明显是意带维护,古人总是将“百姓纠集”和“意图造反”粗暴划等号的,郑国泰如果想把责任推到“刁民”头上,一句“造反”就足以解决他目前面临的一切困难10bqg• cc
可是以史书对郑国泰的记载,以及朱翊钧自己同郑国泰接触下来的感受来看,郑国泰并非是那种救万民于水火的热血青年,他何苦冒着“乱中生变”的风险,在皇帝面前回护那些漕工呢?
思及至此,朱翊钧的语气中不由带上了一层疑虑,
“听说的?你听谁说的?漕工若要纠集生乱,朕怎不见有司上疏?难道内阁与司礼监现今竟如此大胆,这等关乎国计民生之大事也敢欺瞒于朕?”
郑国泰忙应道,
“皇上明鉴,此事恐怕地方有司尚且不知,实无上下其手,欺上瞒下之举,至于东厂动向,臣不敢妄自猜测,以臣自身而论,这漕工预谋纠集的消息,臣是从那位注资轮船招商局的晋商那里得知的10bqg• cc”
朱翊钧这下是真的有点儿惊讶,这按理说,八大皇商在万历朝的势力应该还没那么神通广大啊,
“晋商?你是说范明?”
郑国泰回道,
“确是此人10bqg• cc”
朱翊钧追问道,
“那他又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呢?”
郑国泰道,
“他们晋商要做茶叶生意,每年都要从福建武夷山购茶运至罗刹国恰克图,这一路过去,汉口以南皆靠船运,长年累月下来,晋商便与运河漕帮勾连相交,彼此亲厚10bqg• cc”
朱翊钧奇道,
“朕原只听潞王说漕口盘根错节,多按地区营卫划分成‘帮’,不想晋商竟也牵涉其中10bqg• cc”
郑国泰为佐证自己所言句句属实,连忙解释道,
“是,是,商船其实最怕遇上漕帮,若是不与漕帮交好,那这水运一路,则处处可为漕口敲诈勒索,臣曾听那范明所述漕帮种种不法之事,他们有的会用漕船故意撞上商船,然后就说商船毁坏朝廷的官产,要求赔偿,还有的会设计把漕米放到商船上,回过头来诬陷商船偷盗漕米10bqg• cc”
“最肆无忌惮的,还敢仗着人多势众,驾着漕船在大运河上‘铁索连环’,阻拦河道,公然向商船讨要‘买路钱’,因此晋商只要继续想用水路运输商货,则必然时时留心漕路所涉人事的风吹草动,片刻轻忽不得10bqg• cc”
朱翊钧内心感叹,难怪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总是听到政府一再强调,领导工作要深入实际,深入群众,坚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10bqg• cc
果然罢,封建特务统治不得长久,再建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