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能漫过心底的不舍而不去挽留那个谁?
忍过才好,只要能忍得,便能舍得rexin8● cc
阿衡叹气,又缓缓坐直身子,翻开语文课本轻轻念着课文rexin8● cc许久未用的吴侬软语rexin8● cc
没有人会听懂吧,这样,才能安心rexin8● cc
“归有光,《项脊轩志》rexin8● cc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她笑,摸着书本上的字,所学古文不算少,可,唯独最喜欢这篇rexin8● cc
他家有个南阁子,做了垂髫少年的书房rexin8● cc一生,除了娶妻尽孝,并未离去几时rexin8● cc家有祖母,喜这少年入仕,光耀白玉笏;又有慈母,夜常叩门,儿寒乎,欲食乎,殷殷备至rexin8● cc阁前美景,一年四时,绿柳成荫,月影疏斜rexin8● cc后来,束了冠,娶了妻,小妻子常描着他的笔迹,笑语,相公,家中小妹问我,何为阁子也?
何为阁子也?少年哑然……
何为阁子也?他生于此长于此,半生蹉跎,圈在阁子内,站在此山中,如何能知……如何能知何为阁子也……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rexin8● cc”阿衡念着,微微闭眼,书中的字字句句像是在心中拖沓了墨迹,一字一句,费了思量rexin8● cc于是,枇杷树焦了又绿,绿了又焦,那亲手栽树的小妻子早已深埋黄土,黄泉两处,他依旧不知答案rexin8● cc
再睁开眼,身旁站着笑颜明丽的思尔,三步之遥rexin8● cc
“阿衡,你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她微笑轻语,歪头问她,只是这声音在夜风中,清冷而讽刺rexin8● cc
阿衡抬头,起身,温和开口:“尔尔,夜里风凉,你身子弱,不要站在风下rexin8● cc”转身走到窗前,合了窗rexin8● cc
窗外月漫枝头,树影斑驳,映在窗上,缓缓无声息地前行rexin8● cc
思尔无所谓地转身,嘲讽的语气:“你知我是什么模样,不必装得这么客气rexin8● cc今天,只是看在你姓温的分上,奉劝一句,不要再做白日梦rexin8● cc”
她冷笑:“也许,不久之后,我就走了,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告诫rexin8● cc”
阿衡诧异,却静静敛眉:“多谢rexin8● cc”
平静如水,温柔礼貌的模样rexin8● cc
思尔关门,嗤笑:“真不知道你和思莞闹些什么,两个人,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rexin8● cc”
是呀,不知为了谁rexin8● cc而这个谁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