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思片刻,这才道:“阿彤,阿爹的确不是暴病而亡”
裴彤神色一凛裴宣道:“阿爹是祖父杀的”
“不可能!”裴彤目瞪口呆,大声反驳,“祖父……”
虽然从小见得少,却让人感觉很慈祥、很亲近“不,不可能!”裴彤喃喃地道,求助般地望着屋里的人裴宴好像没办法面对似的,垂着眼睑,郁棠呢,只关系裴宴的情绪,虽然震惊,更多的却是担心,干脆起身站了起来,搂着裴宴的肩膀不说,还轻轻地抚着裴宴的胳膊顾曦倒是望着,可满脸的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比更无措冷意就从指尖快速地漫延到了心尖这世上,还有谁能全心全意的待?有谁能全心全意的支持?
裴彤茫然四顾,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也不知道来路在哪里“是真的!”裴宣神色痛苦,但还坚持道,“父亲拥立三皇子,不仅以宗子的身份从家里调走了二十万两银子,而且利用家中的飞鸽,向三皇子透露了二皇子的行踪,以至于二皇子遇刺祖父也的确不赞同在朝为官,一直以来都希望能遵守祖制,回乡守业父亲不仅不听,还变本加厉,卷入了皇子争位中去了,一个不小心,甚至会让裴家陷入灭顶之灾祖父悄悄来了京城三叔父赶在祖父前面去见了父亲,劝父亲回头是岸但父亲不听不说,还和三叔父吵了一架随后,祖父到了家,然后父亲就暴毙了至于祖父为何要打三叔父,不知道但知道,父亲是喝了祖父亲手递过去的一杯茶,才毒发身亡的“祖父觉得对不起父亲,也没办法排解杀子的痛苦,就绝食自尽了”
裴宣哽咽道:“这也是为何祖父在父亲去世之后,祖父也很快就去了的原因”
郁棠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裴宴见不得那些姹紫嫣红开在夏日艳阳下的花呢?
郁棠更紧地把裴宴抱在了怀里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杀了自己的兄长,然后自杀了,却无能为力,对于那样敬爱自己父亲的裴宴,又该有多痛苦呢?
“遐光!”她忍不住在耳边低喃想到前世裴宴如影子般生活在临安的情景那世的,又有多孤单、寂寞呢?
又有谁在漫漫地长夜里安慰呢?
她又想到临安城那些关于裴宴夺了裴宥宗主的流言蜚语凭什么?!
郁棠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人放在手心里,好好的护着,妥帖地放好了,免受惊,免风雨“这又不是的错!”她偏心又护短,“明明就是大老爷的错要不是贪图名利,不愿意老实本份地做裴家的宗子,又怎么会惹出之后的这些事来呢?难道老太爷就不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可老太爷有没有嚷着要出去做官?要名留青史?是不遵守规矩,是惹出来的祸,还要和老太爷给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