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心里有点可惜
这小姑娘少有的聪明,只是生在了寻常人家,再多的聪明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她心中一软,道:“那倒不是,是为了盐引的事过来的张巡抚的事,们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裴宴说过,在江西买田庄就是为了用粮食换盐引,而两淮盐运使和漕运总督府都在淮安
看来殷家和裴家的关系,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深厚
要不然殷浩一个京官,又何苦外放到淮安来做知府
郁棠笑道:“周大人已经赶过去了,张府那边想必能搭把手”
她这是在告诉杨三太太,京城的事裴家和周家都插手了,殷家是个什么态度,也要尽早拿定主意才是
杨三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突然笑道:“郁小姐,们家一定要招婿吗?”
郁棠听着心里一紧
杨三太太这是要给自己做媒吗?
别人做媒她好推脱,以杨三太太的见识和眼光,她要是给自己做媒,她父母肯定会满意的
她莫名的就是不想嫁人,至少现在不想嫁人
“姆妈和阿爹是这么打算的”郁棠低下头,好像很羞涩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杨三太太,“您可能不知道,们家不仅仅因为是独女的缘故,还因为大伯父也只有大堂兄一个们家,人丁太单薄了”
杨三太太觉得陈氏还是很疼爱女儿的,何况世事无绝对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颇有些开诚布公地对郁棠道:“们可能再在裴家住五、六天就要启程回京城去了张家出了这样的大事,们早点回去也好这两天还有些亲戚故交要走动,阿萱毕竟是徐家没有出阁的小姑娘,这几天就烦请郁小姐给阿萱做个伴,陪她在杭州城里转一转,也免得她无聊,到处乱跑,惹出什么事来”
徐小姐听了不依道:“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杨三太太和郁棠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却都充满了“就是这样的人”的意思,让徐小姐好一阵子不服
郁棠在杨三太太那里坐到了戌时才告辞
春天的夜越来越晚,半露的月亮都能把夜晚照亮
郁棠慢慢地走在香气暗浮的春风中,思忖着要不要去见见裴宴,把杨三太太找她聊天的事告诉
前世,她在李府的时候,林觉最喜欢挂在嘴上的就是“事无巨细”,说只有什么事都知道了,才能尽在掌握之中
杨三太太找她聊天,也算比较重要的事之一吧?
郁棠想着,不知不觉地就朝着裴宴住的地方走去
双桃想着郁棠应该是迷路了,忙拉了拉她的衣裳,笑着提醒她:“小姐这边走那边是去前院的路”
郁棠听了,一时间犹豫起来
就算是要去,也应该明天早上去如果是怕耽搁了裴宴的事,完全可以让青沅帮着递信
她为何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