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由低渐高,最终哈哈哈地回响在了四周
裴柒从凉亭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不解地道:“三老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裴宴的笑容有所收敛,眼底却如夏夜的星河,星星点点,明亮耀眼
“哦!”淡淡地道,“有小兔子跑进了花圃里,把花圃弄得乱七八糟,然后自己把自己吓跑了”
花圃?
这里哪有花圃?
难道三老爷说的是凉亭外的那些野花吗?
裴柒忙道:“三老爷,阿茗一早就和人掐了半天的野花,可这野花太多了,眨眼又长了出来”
裴宴随意地挥了挥手,对裴柒道:“郁小姐刚走,应该还没有走远,加快脚步,请郁小姐去书房里坐一会,说有话要跟她说送走了杨家的人就过去”
不管那些野花了吗?
裴柒摸了摸脑袋,“嗯”了一声,忙转身去追郁棠
郁棠渐渐慢下了脚步,脑海不断地回放着刚才和裴宴对话的画面,越想就越生气
她明明是来阻止裴宴的,昨天还打了半天的腹稿,准备把她和顾曦交往的一些事告诉裴宴,怎么见到了裴宴却像小孩子吵架似的,只知道说她不喜欢顾曦,却忘了原本应该说的话!
也不怪裴宴不相信她
换成了她也不会相信的
哎!她好像好心又办了坏事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或者是……她再折回去,好好地和裴宴谈谈?
郁棠的脑海里浮现出裴宴冷漠的面孔
不对
她停下了脚步
这件事不能怪她,要怪就得怪裴宴
她每次和裴宴说话,裴宴都非常地严肃不说,而且说的话也非常简短,往往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已经有了决断,她的话一下子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她见到了裴宴都会落下风的原故吧?
郁棠好好地反思着自己的行为举止,寻思着是不是再找个机会和裴宴说说这件事
顾曦若是真成了裴宴的妻子,她会寝食难安的
比吞了个苍蝇还让人觉得难受
那她宁愿离开临安
不过,她这个时候再折回去合适吗?
郁棠正犹豫着
背后传来裴柒的声音:“郁小姐,郁小姐,们家三老爷请您去书房等,说还有事要和您说!”
郁棠认识这个人
是裴宴身边的人
她不由问道:“三老爷怎么又改变了主意?可曾说过是要和说什么事吗?”
不会是呵斥她,让她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郁棠有些不安
裴柒笑着回道:“也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
郁棠想了想,和裴柒去了裴宴的书房
这间书房是个五间的敞厅,到处都是书画卷轴,靠近南边窗棂的摇椅上放着半新不旧的素色细布薄被,姜黄色葛布迎枕,汝青色梅瓶里插着支枯了的艾草
看得出来,这是裴宴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