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前世郁家卖的那些祖产,突然觉得,李家的报应这一世在裴宴的无心关切中慢慢地到来了
“谢谢三老爷!“她喃喃地道,眼角有水光闪烁
裴宴目露狐疑
也没有说什么,怎么郁小姐一下子这么激动和感激,难道郁小姐恨李家已经恨到了只要李家倒霉她就高兴的程度?
裴宴不能理解
郁棠无意和解释,打着马虎眼糊弄着:“哎呀,不是在想李家剩下来的那一百五十亩地吗?们家那地,可是们临安城最好的地了,有钱都买不到好不容易等到李家要倒霉了,怎么能忍得住这么大的诱惑呢?”
她开玩笑般地说着,眼里有一种不涉及恩怨情仇的纯粹欢喜
是真心的高兴
裴宴愣了愣,声音不由也轻快了几分,道:“若是们家也想要那一百五十亩地呢!”
郁棠非常地意外
在她的心里,裴宴可不是个随便开口说话的人
此时却向她讨要李家的那一百五十亩地
明知道这句话可能是玩笑,郁棠却忍不住感觉到愉悦
她道:“那当然是让给们家啊!大树底下好乘凉嘛!跟着们家,至少以后浇田的水不用愁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裴宴难得地笑了起来,道:“要不,们去旁边的水榭说话?”
隔着湖,凉亭对面是半边伫立水面的水榭
郁棠以为裴宴就是来告诉她这件事的,连连摇头,道:“算了,这里挺好的老安人那边,还等着回去呢!”
裴宴见她恢复了常态,心情也跟着慢慢地平静下来,说起了自己的来意:“早上刚送信回去们家下午就又派了人过来给回信,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郁棠觉得她最丢脸、最狼狈的时候裴宴都曾经见过,没有什么不能跟说的了
她就把请章公子画图样的事告诉了裴宴
裴宴非常意外,上下打量了郁棠几眼
郁棠紧张道:“怎么了?”
心里却忐忑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反复想着自己做过的事
谁知道裴宴却正色道:“没想到还有这份生意经想过做镙钿了没有?”
现在最贵的家具就是镶镙钿的了像们家这样剔红漆的,通常都是小件,而且可能会用一辈子,有些人家就算成亲的时候还不一定非得买
家具就不一样了
人人家里都需要
但还是黑漆的家具多一点
可见裴宴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郁棠拒绝得很委婉,笑道:“们家祖传的手艺就是剔红漆,若是做镙钿,等同于舍近求远了,就把从前的老手艺都丢了,想想还是不划算”
裴家的生意多,可大多数还是掌柜在管,最多也就提提要求,看看帐目这些事还真是不懂
“也就说说”道,“最近有人让收个做镙钿的作坊,还在考虑,就想着先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