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王若虚】
“你认为呢？他们为何要那样做？”王阳明问4bqg★cc
王渊早就看出来了，王阳明是有话跟他说4bqg★cc当即也懒得细想，做好捧哏本职，让老师安心讲课便是，随口胡扯道：“我听说，草原的冬天很冷，经常有暴风雪，牧民们难以过冬，所以就为了生存出来劫掠4bqg★cc蜈蚣岭那四个土匪，也是受到军官迫害，为了生存才选择落草4bqg★cc”
“不然，”王阳明摇头解释，“牧民备受其贵族盘剥，无论是部落间互相攻伐，还是汇集起来入寇大明边地4bqg★cc抢到的草场，掠来的财帛，都被蒙古贵族瓜分一空，牧民只能得到一丁点，那点收获还不如在大明当土匪4bqg★cc”
王渊心想：站在底层牧民的角度看问题，这个说法倒是比较新鲜4bqg★cc
王阳明又说：“蜈蚣岭那四个土匪，虽受卫所军官逼迫而逃亡，无奈之下落草为寇4bqg★cc但在抢夺几次财物之后，便有钱购置农具与种子，大可躲进深山开荒种地4bqg★cc为何继续做匪？”
“好逸恶劳呗，”王渊笑道，“当土匪可比种地轻松多了4bqg★cc”
“不止是好逸恶劳，”王阳明叹息说，“此人之欲也！贪婪之欲，懒惰之欲，残暴之欲……蒙古贵族有此欲，所以连年攻伐；蒙古牧民有此欲，所以为虎作伥；贵州土匪有此欲，所以自甘堕落4bqg★cc”
嗯，王阳明也是主张“存天理，灭人欲”的，不过他的说法是“致良知”4bqg★cc
王渊问道：“先生跟我说这些，是让我灭人欲吗？”
“不是4bqg★cc”王阳明摇头4bqg★cc
王渊突然问道：“不知先生是如何感化那些土匪的？”
王阳明也不隐瞒，笑着说：“我佯作惊慌之状，将银子交给他们，趁机夺其兵刃，把刀架在土匪头领的脖子上，然后跟他们慢慢讲道理4bqg★cc”
“果真以理服人也4bqg★cc”王渊拜服4bqg★cc
王阳明解释说：“如果一开始就讲道理，他们肯定不会听4bqg★cc但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再谈当土匪的坏处，那就有效果得多了4bqg★cc”
王渊又问：“先生为何跟我说起这些？”
“人非圣贤，皆有所欲，”王阳明突然问，“你的欲求是什么？我观察良久，你对钱财并不看重，也不贪图美食美酒，似乎也不觊觎权势4bqg★cc”
王渊反问：“先生怎知我不觊觎权势？”
王阳明说：“你自封督学官，对诸生发号施令，我也以为你是贪恋权势之辈4bqg★cc但很快我就发现，你只是在做正事的时候发号施令，从不因为私欲而支使他人4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