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有些心虚,赶忙解释道:“明威,我不是……”
海玥抬了抬手:“东楼不必解释,郝氏是你亲手从汤府带出来的,你面临的压力自然不是我们可比,但你也不必多于担忧jiejie8◇cc”
严世蕃下意识地道:“为什么?”
海玥道:“东楼莫非忘了,令尊当年因不满阉党权倾朝野,朝廷多次召他复职,他都以奸人当道,不堪与之为伍为由坚决拒绝,于钤山筑楼隐居,潜心读书八年,期间也不同权贵往来,以学问自持,自此誉满天下,这份对名利的淡泊和对操守的重视,是我等后辈最为敬仰的!现在遇到这等奸臣的威胁,难道他会选择同流合污?”
严世蕃干声道:“不会!当然不会!”
可昨晚回家后,父子俩人商议,爹爹也没让他尽心查办啊,似乎也在权衡利弊?
海玥看着他:“严伯父没有直接教你怎么做是么?”
严世蕃突然悟了:“明威之意,是父亲在考验我?”
海玥道:“那我就不知了,但我清楚,你是他的独子,更是严家的未来!他难道不希望你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么?”
严世蕃身躯一震:“是啊!是啊!爹对我寄予厚望,我岂能做出让他蒙羞,让我严家蒙羞的事情?惭愧惭愧!我方才竟险些误入歧途了,幸得明威点醒我!”
海玥微笑:“不是我点醒你,是令尊的名节与操守,令东楼能够坚定信念,心猿归正,迷途知返!”
……
吏部衙门后堂,烛火摇曳jiejie8◇cc
严嵩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那一封未拆的信函上jiejie8◇cc
信是今早出现在桌案上的jiejie8◇cc
寄信人未知jiejie8◇cc
也不会有人承认jiejie8◇cc
但根据某些人的暗示,里面会有一群官员的名单,高不过四品,低不过六品,皆是六部中坚,皆握有一定的实权jiejie8◇cc
只要高抬贵手,莫要穷追不舍,这些人日后就能为其所用jiejie8◇cc
严嵩有些感慨jiejie8◇cc
当年的自己,初中进士,意气风发,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匡扶社稷、肃清吏治jiejie8◇cc
可如今,他已在官场沉浮数十载,见过太多的人从清流变成浊浪,从刚正不阿到同流合污jiejie8◇cc
他们是怎么一步步堕落的?
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在某个日子,面对一封信、一份名单、一张银票,天人交战?
不过单就这起案件,对于汤沐的许诺,严嵩的态度是嗤之以鼻jiejie8◇cc
这是把他当成只看到诱惑,见不到风险的蠢货了么?
以左顺门哭谏为前车之鉴,但凡让陛下知晓这群人的所作所为,万万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