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身上的县侯爵位,以及军师赵岐的关门弟子身份
某种意义上来说,张绣身上已经有了关陇合流的迹象
而偏偏张绣本人部曲规模并不大,对未来变化存有敬畏之心,这才急着立功
前院,张绣见赵基举着火把带着段煨走出,张绣毫无县侯的自觉,快步上前拱手:“卑将见过大司马、忠明公”
“张侯不必多礼”
赵基将火把递给卫士,明知故问:“即将夜禁,张侯来访可是有紧急军情?”
张绣略窘迫,就说:“大司马,卑将料定郭汜必死于左右之手不知届时,将要如何处置?”
“我们如今联军前锋就不下五千骑,算上杨秋、王承,不下万人”
赵基敛笑,反问:“远道而来,为的难道仅仅是郭汜的头颅?”
稍稍停顿,赵基又说:“黄白城这里,我已向关陇各军展示了我的宽容若再展示宽容,未来还如何统御西州之士?”
闻言,张绣反倒安定了,又拱手:“大司马英明,是卑将多虑了”
“非我英明,而是西州自北宫伯玉作乱以来,动荡十余载,人心浮躁,难以安宁”
赵基眉目无情:“若不展示狠厉手段,未来关中还要再乱与其拖延敷衍,还不如痛下狠手,毕功于一役”
段煨想到要出现的局面,忍不住一叹,但也没有规劝什么
他更清楚关陇军吏的心态,何止是浮躁,简直是膨胀到了极点
都见过天子、朝廷的窘迫,更是亲手屡次促成这些窘事发生
对朝廷、天子都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目前的投降也只是打不过,暂时低头罢了
赵基放过了李傕的党羽,那郭汜的党羽,已经不是献上郭汜首级就能逃过一劫的
唯有严惩,才能震慑各军,也能让李傕余党生出感激之情
否则关东战场上,遭遇严苛战局时,这些关陇匪军难免生出一些不好的念头,并付诸于行动
不严加约束,带过去的关陇军队临阵反戈投奔袁术……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真不是段煨乱想,而是半步称帝的袁术,对关陇匪军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这些匪军什么都干了,就差那临门一脚的事情没干
在汉室体制下,他们未来几乎不会有什么璀璨的前程
若是追随袁术彻底打破这片天地,那他们身上的旧日罪孽也就消散了
所以袁术遣使相招的话,哪怕满口谎言,许诺各种不着实际的条件,可关陇匪军出于自身利害关系考虑,依旧会选择相信
五十岁出头的段煨没有劝,三十岁出头的张绣更没有询问该怎么处理
就处理敌对军队,张绣就算没有亲自动手,可见识过太多
其实郭汜这里的罪孽更深,这是加入东迁队伍,又反叛的人,郭汜造成的直接损失更大
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李傕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