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虎贲离去后,伏完强撑着说:“要见驾”
最有出息的大儿已经死了,但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
是伏德日常管理的麾下行宫卫士哗变作乱,与赵基有什么关系?
甚至伏德没有拿到诏书,擅自率领大部分卫士撤离金库,还强迫皇后向北进发,这追究起来,死了也是白死
也就是杨琦这些公卿不在,其侍中也都不在
不然现在当场追究,伏德即便不死,也要付出沉重代价
临时行宫之内,伏完抵达时,伏寿等人重新沐浴,脸上涂抹脂粉
除了董贵妃骑术娴熟磨伤轻微,其三人行走之际步法拘束,宋美人更是因为恐惧而举止僵硬
就连见到这一切的几个宫人,也是惊恐莫名
伏完也是如坠冰窟,那点幻想也彻底破灭
站在下方,沉眉眯眼,神情厌烦恼恨,很是嫌弃的样子
刘协端坐主位,面色潮红怒意沸腾,语气颤抖:“不其侯,为何接连派遣使者督促皇后启程向北?”
伏完长拜:“陛下,臣之子女受难,皆是赵元明束手不问若派遣郡兵护卫,何至于有这般灾祸?”
“元明公本就不同意此事,怎么还能埋怨到元明公身上?”
刘协又问:“伏德放弃金库,迫使皇后向北,这是本人决议,还是不其侯授意?”
“臣……不知”
伏完下跪,这一刻懊悔情绪滋生,哀伤之情再也难以克制,伏地痛哭
悲痛长哭,哭声令刘协的怒气渐渐瓦解、消融
虽然没怎么执掌实际的行政权,可刘协很清楚卫氏金库的重要性
只要伏德钉在那里,赵彦或者赵基想要动用这笔钱,就必须考虑朝廷、自己的态度
不管是商议、游说,还是拿其东西交换,朝廷总不会吃亏
现在好了,伏德从金库扣不出钱,没耐心再守金库,弄的朝廷十分被动
任由伏完哭声回荡,刘协那股怒气始终升腾,挥之不去,难以浇灭
片刻后,旁边的伏寿扭头看时迁:“大长秋,不其侯礼仪失态,还不扶下去?”
“唯”
时迁出列拱手,一挥手,两个小黄门上前一左一右将伏完架了出去
赵蕤默默看着这一切,随即跪地磕头:“臣有罪”
刘协扭头看伏寿,伏寿依旧去看时迁,时迁又一挥手,进来两个当值的谒者,也是一左一右将赵蕤拖了出去
赵蕤也不反抗、挣扎,被拖走后,整个人也释然了
厅内陷入安静,刘协主动询问:“皇后,今该当如何?”
“那陛下想做什么?”
伏寿反问,她心态平静
遭遇了一连串的坏事,坏事也有大小之分,目前来看还不是最坏
这一刻她,已经算是无父兄之人,反倒是与刘协有些像
刘协略思考,就说:“朕要率河东、河内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