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贵妃走向大院正房,两名同乡虎贲在门口举着火把,就见门前菜圃内一株杏树吊着一具身无片缕的尸体只是随意瞥一眼,赵基就判断是伏德伏德挂在那里,两脚还在缓缓滴沥血液,风吹杏树,伏德也轻轻摇摆“取下来”
嘱咐一句,赵基搀扶赵贵妃走入老赵的正屋,可能是赵家废弃这里,周围好邻居早将这里洗劫一空估计再过几个月,屋顶木椽子都会被借走屋内正中生着火,赵基入内就见皇后坐在火炕边缘,董贵妃、宋美人都在地上蹲坐衣衫完好,就是首饰之类被洗劫一空,看着头发乱糟糟的伏寿抬眉看赵基,询问:“可是赵侍中?”
“是臣”
赵基左右观察:“这里是臣的旧居,不知贼人为何将皇后安置在这里?”
伏寿语气平静:“贼人意见不合,因韩高力保,余下贼人才同意放过等只是韩高与兄有仇,复仇后率众逃亡”
赵基举火靠近,才发现董贵妃一直捂着脸,好像被抽了一耳光宋美人更是低着头,不敢看赵基将火把立在一边,搀扶哭泣的赵贵妃坐在火炕边缘,就问:“听闻皇后本不想离开安邑,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
伏寿低头,她脸上也涂抹了灶台黑灰,没有回答,就问:“今日之事,侍中可有良策?”
“行宫卫士溃散极多,实难隐瞒”
赵基后退几步到门口:“贵妃与姐弟相称,自然不会看着贵妃受屈朝廷东迁困难重重,皇后历经千辛万苦,实不该就此放弃”
伏寿沉默,她本就在自杀的边缘反复思考、衡量这时候董贵妃站起来:“恳请侍中发兵,擒捕逆贼抓到们,真相自会明白”
伏寿、赵贵妃都扭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这种时候真相重要么?
赵基摇头:“不可能,要立刻返回北绛大营明日天亮若不在,军中生变,可知要死多少人?”
军权稳定,河东才能稳定就是皇帝被作乱的宗贼抓走,赵基都不会冒险说罢,走过去搀扶赵贵妃:“阿姐,走吧河东说了算,天子若是不喜,回雒阳,阿姐留在河东,与姐姐作伴也好”
赵贵妃却将赵基的手推开,说:“听淑姐说家中有密道、地窖?阿季何不纵火烧毁这里,等藏身地窖,若是烧死,也好保全朝廷、宗族颜面;若侥幸活命,今后也可……”
与她关系的宋美人也凑上来,她神情更苦,几乎已经遇见了染病暴亡的结局董贵妃身子颤了颤,也是颓然蹲坐在冰冷地面赵基去看皇后,伏寿黑漆漆的脸上,眼眉神情果决,声音清厉:“孤要去看陛下、父亲是何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