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胡须的同族敞开衣襟,抚着酒红色胸毛,感慨不已:“说来也奇怪,在别处午间纳凉不怎么惬意而这战阵之中,那一股凉风吹来,舒爽到了骨髓、心脏里”
“是啊,出来打仗活动筋骨,回去就是舒服,嘿嘿”
本来一句还算正常的话,结果猥琐嘿嘿笑声立刻让话里意思有了特指,几个人相互嘲笑起来
突然间,站立警戒的一名武士大喊:“大王,汉军突阵!”
羌渠王闻言一骨碌翻身而起,就见整个南面汉军战线齐齐推进,带起五六里宽的扬尘
而一里外的汉军战车,正朝他这里狂奔而来
附近站立的匈奴人已经开始奔走起来,很多人不顾一切向西边河岸边狂奔而去
羌渠王面露狞笑:“除了去卑这个小孤儿,谁还能有这种手段!”
“牵我马来!”
他对卫士呼喝,此刻他的亲族一哄而散,各自去寻找部众
就算找不到部众,也要离这里远一些
赵基的战车渐渐加速,他见几十名匈奴步弓手组成稀疏小阵,在这些人即将统一张弓之际,赵基就急速射击
他的箭矢射程远,箭速快,力道沉重,偏差位移相对稳定
第一枚箭矢就射中,中箭的步弓手正在捏箭,当即就被箭矢没入胸口,箭簇透背而出,整个人痛呼向后栽倒,影响到身边弓手
不等他翻倒,正常扩散的箭矢接二连三射来,整个步弓小团无法统一齐射,当即散开避箭
等他们与其他弓手拉满弓时,虎贲战车已冲到五十步外
战车上弓手在七十步时就开始速射压制,而担任车长的弩手始终克制,等待更好的射击环境
虎贲战车硬吃了这一轮齐射,这时候赵基换了一壶箭挂在胸前
立刻张弓对着一名名骑马的匈奴人射击,连人带马,容易命中
现在还能骑马的,肯定是匈奴贵族或各种头目
赵基已经来不及详细观察,几乎是凭着射击感觉,对骑马匈奴人,抓着马即将骑马的匈奴人就是一箭射出
羌渠王左脚踩在精致的漆器马镫……这更像是一个悬挂在马鞍左侧的宽大木屐
他左脚抬起刚好踩在木屐凹槽内,稳稳当当;同时右脚蹬地,双手抓着马鞍,右腿抬起横跨马鞍
就在即将坐稳之际,一枚强劲箭矢射中羌渠王抬起来的右大腿,直接贯穿尺余
羌渠王吃痛当即栽落,神骏的白马也受惊,骑从控制不住,白马甩蹄践踏,奔向人少的方向,去拥抱短暂的自由
战车纷纷降速,一些匈奴人持矛已压了上来
赵基的战车也被十几个人挥舞长矛截停,赵基见各处战车陆续减速,再拖下去极有可能被匈奴人围猎、逐个击破
想也不想,他拔起长杆斩马剑,弃弓在车,从车后一跃而下
侧面三个匈奴人光脚踩着黄土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