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琅琊人,从伏氏选适龄女子订婚,想必一定是一桩佳缘
有赵公在,婚事已经由不得赵基言语
刘协心意已定,转而就匈奴话题询问:“卿何以断定去卑会配合朝廷?”
“陛下,匈奴国内也是动荡,迁入塞内后各部混淆,隶属更乱争夺牧场,冲突与日俱增据去卑言语,前单于于夫罗之死,便与国内争执有关他逗留在外不肯归国,也是为了躲避危害”
“嗯,朝廷会遣使侦查,若如去卑所言,的确是难得战机”
刘协看着赵基侧脸有些不适应,就说:“爱卿可否摘下战盔?”
“臣领命”
赵基抬手解开盔带,双手托着金盔取下,露出裹头赤巾帻,汗腥气混合血腥气弥漫
刘协下意识绷紧了情绪,定睛去看门外,见天色更暗,隐约只有马匹长嘶声偶尔传来,再无异响
稍稍心安,又好奇问:“传言爱卿神射世间罕有,这种射术是如何学成的?”
“回陛下,前年大旱,臣家贫,不得已入稷山狩猎稷山猎物稀少,臣若射不中,会饿毙生死之间,臣射术大进”
赵基回忆着,多少有些感慨,乱世天灾时,人活着都不容易
刘协很想见识这种射术,又觉得现在不怎么合适,顺着就问:“爱卿家贫,怎么不爱朝廷官爵?”
询问间,语气略重仿佛恼怒,眼眉却是含笑,仿佛故作嗔怒,让人摸不准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杨琦、刘艾也仔细聆听,赵基稍稍停顿,就说:“河东连年灾害,民无储粮,官仓匮乏受朝廷高官厚禄,则臣之乡人必受重税;朝廷若爱民宽政,则俸禄难支与其上下受难,还不如屈身于卑职,集合钱粮优先用于军事军事强盛,臣虽家贫,但也安乐太平,不至于颠沛流离,生离死别”
闻言,刘协敛容:“卿真仁善之士也”
他扭头看杨琦,语气深重:“子奇公,国家财政不充,如今理应优先供给军事朕欲为百官臣工表率,日食两餐,每餐只有菜一碟,粟米饭一碗公卿百官,俱削减俸禄,以资军用”
“陛下!”
杨琦面露哀容想要规劝,刘协摆手止住,语气颤抖:“朕宁肯简朴度日,也要强军尚武!”
“陛下圣明”
杨琦就跪坐在小方桌上长拜,刘艾跟随行礼
杨琦起身后,狠狠瞪一眼对面的赵基,赵基神情不变,也不言语
见杨琦这样子,刘协就劝:“子奇公不必责怪赵卿,朕亦有此心久矣国无强军,朕及诸公任贼驱赶,与牛马何异?”
“是,臣亦当督促各处,使钱粮落于实处”
杨琦忍不住泪目,挽袖擦拭眼角,这些钱粮可是从天子牙缝里抠出来的,天子又是长身体的年龄,最是不耐饿的年龄
他不由想到了与灵帝相处的日子,恐怕任由灵帝怎么设想,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