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拔剑,或以矛戟指着刘政等人,还将范福护到身后
范福干咳两声,劝儿子:“事到如今,当以亲族为念”
“父亲!”
范先大吼一声,怒斥:“我等何咎之有!”
“痴儿,你我父子死事,郡里又岂会绝你我血裔?”
范福反问,还扭头去看刘政,范先也去看刘政
刘政点着头,郑重拱手:“朝廷使郡里处理,就有留一线的余地若是由虎贲、匈奴出面,死伤狼藉,株连广泛,范氏再无复起之望!”
“我不服!”
范先抓起马具一侧悬挂已上弦的弩,瞪目持弩指着刘政:“让他们来!”
刘政驱马上前,范先的几个骑从左右避开,刘政的马头贴着范先的马头
刘政抬手抓弩瞄着自己脸,语气低沉:“你也是明事理、知轻重的人,我奉命而来,岂惧生死之事”
“我还是不服,终究是朝廷无能,我家何辜?”
范先颤抖着,扭头看范福,双目颤抖:“恕孩儿不孝”
范福张嘴要劝,也只是闭上眼睛
被强弩瞄着脸,刘政也怕了,闭上眼睛
“原来元方也怕死,我之今日,未尝不是元方的明日!”
范先哼笑着,笑意冷冷,收了弩,转身缓缓驱马而行
他拔出短匕,身形在马鞍上摇晃,双手持匕抵在自己咽喉,狠狠掼入
马匹又走了七八步,范先跌落马下,身子侧卧抽搐
见他落马,血液洒在周围
范福也跌落马下,失神走向儿子,刘政长舒一口气,一脸细汗
这时候卫璜也颤巍巍下马,对刘政说:“莫让伯定见我尸首”
“喏”
刘政应下,卫璜拔剑在脖子处比划,剑长不便
也就取出短匕,对着颈侧扎入划开,顿时血液喷涌,整个人晃了晃,直勾勾后翻栽倒,死的很透彻
周围的卫氏子弟、亲族长者、部曲头目纷纷上前围着卫璜
除了寥寥几个辈分大的外,余下都跪伏在地
贼曹见此就扭头看几名郡兵,这些郡兵也怕,只能上前去割取卫璜首级
河东地界,就目前来说,没人敢沾染卫氏、范氏父子的血
谁沾了这血,为断绝隐患,就要追杀这两对父子的至亲
割下的首级用一面旗帜裹了,卫氏几个族老也嘱咐子弟,将卫璜的尸体扶到马背上,绕路带走
等朝廷检验并公示首级后,还要取回来缝合下葬
就连卫璜落在地上的血迹,也被部曲、随从以矛戟铲除,以土覆盖
都神情肃穆悲痛,卫璜、范先自戕,说到底还是要保住他们
现在是现在,刘政很好说话;真若下狱,一旦用刑,受辱被折磨不说,必然牵连扩大
等卫安嘱咐完毕返回时,就见范福脖颈豁开口子趴伏在范先胸膛,侧着头瞪目望着天穹,眼珠外突很是愤恨
卫安没看到自己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