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不保夕。
通过打听老邻居,才知道妻子疯了,于是便摸索着找到了精神病医院。
“老天有眼,让我临死前还能知道你们母子俩的下落。”
韩立军想要擦泪,手却像是折断的树枝,晃来晃去,怎么也凑不到脸边。
“我看是苍天无情,让你这老东西一身霉运,把我跟我妈都连累了。”
韩风口中骂着,却还是轻轻握住了父亲的手。
“我一直想回家,可总是迷路,我在黑暗中……”
“别煽情卖弄了,这一套连掉牙的老太太都骗不了了。”韩风顿了顿,不情愿道:“老东西,想不想去见见我妈。”
“想!”
“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都答应。”
“你不许半路死了,起码也要见过我妈之后再死。”韩风严肃提醒。
“只要能看到秀梅,我一定坚持住,不死!”
韩立军费力地点头。
“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韩风嗤之以鼻,眼中却带着泪花。
输液完毕,韩立军被老黑半扶半抱,离开了医院。
中午了,韩风没让我跟着,轿车载着韩立军,重返第四医院。
我简单吃了午饭,先去银行,按照之前的卡号,给母亲汇了一万块钱,随后便回到了家里。
付晓雅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是觉得心惊。
我小瞧了江湖险恶,更小瞧了楚海龙的胆量。
他敢派人伪装成交警,派出打手,设下埋伏,想要打断韩风的那条好腿,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我有些后悔,不该上了韩风的这艘船,也成了楚海龙的眼中钉。
我在明处,楚海龙在暗处,今后我必须多加小心。
正在胡思乱想,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显示的号码是云梦迪。
我连忙接通,客气地喊了声云姐。
“小岩,最近忙不忙?”云梦迪笑问。
“还可以吧,每天在KTV上班,都习惯了。”
“你现在有自己的生意,还有必要在KTV打工吗?”云梦迪表示疑惑。
“其实,我不太懂经商,才刚学会怎么当好一名服务员。”我坦诚道。
“KTV能接触到复杂人群,也是个不错的锻炼。”云梦迪敷衍一句,又问:“三天后,我有事去一趟平川市,打算顺道去东安县看看你,不知道你方便吗?”
“必须方便,非常欢迎!”我连忙道。
“好,到时候再联系。”
云梦迪挂断了。
愣愣看着手机屏幕渐渐变暗,我好半晌才确信,刚才没听错。
云梦迪要来东安县,名义上是来看我。
这让我受宠若惊,可又担心接待不好她,东安县的酒店条件,哪里能比得上临州市。
我又觉得,云梦迪不是矫情的企业家。
她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住进了火车的软卧包厢。
没过多久,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却让我很不痛快。
正是律师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