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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临才一走近,外头的老管家便露出了满面的笑:“世子来了呀,下头人刚送来两坛好酒,侯爷已经开了出来,正琢磨着这下雨的天气找谁来喝上一会儿,您来得正好ba68◇org”
燕临没有回应,脚步也没停ba68◇org
老管家顿时有些发愣,回头望了一眼燕临进去的背影,没忍住问了跟过来的青锋一句:“世子爷今儿怎么了?”
勇毅侯燕牧,如今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头上有了一些白发,却还不明显ba68◇org
毕竟是行伍出身,领过兵,打过仗,便是到了这个年纪,身子骨看上去也还很硬朗ba68◇org下巴上一把胡须硬硬的,眉眼之间自带有几分武人才有的豪迈之气,隐约还看得见额头上有一道疤ba68◇org
这都是当年打仗留下的ba68◇org
此刻,他确如老管家所言,刚开了一坛酒ba68◇org
桌上摆着一些下酒的小菜ba68◇org
刚开出来的酒倒在了酒盏中ba68◇org
酒香与菜肴的香气都在潮湿的空气里漫散开去ba68◇org
见着燕临进来,他便笑了一声,十足的中气震动着胸腔,只道:“不是说今日要出门吗,怎么过来了?正好,尝尝这酒ba68◇org”
勇毅侯指了指桌上那酒盏ba68◇org
燕临在桌前站定,也定定地凝视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紧抿着唇线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一般,然后抬手端起了那盏酒,竟将起一饮而尽ba68◇org
已将及冠的少年,喉结滚动ba68◇org
一盏烈酒如数灌入喉咙,从唇齿间一路烧到心肺!
“啪”地一声,酒盏重重放下ba68◇org
勇毅侯对自己这儿子是非常了解的,平日里称得上是无话不谈,就连这小子有多喜欢姜侍郎府那丫头他都一清二楚,可这般模样,他还没有见过ba68◇org
于是,他意识到他有事ba68◇org
勇毅侯上下将他一打量,笑起来:“怎么,跟雪宁那个小丫头闹矛盾了?”
燕临却没有笑,落在父亲身上的目光也没有移开,只问:“父亲,您知道圣上在派锦衣卫查平南王逆党余孽一案吗?”
“……”
勇毅侯原本去端酒的动作顿时一停ba68◇org
他抬起头来,便对上了燕临那锐利的目光,少年人的锋芒全从这一双眼底透了出来,竟叫人无处躲藏ba68◇org然而细细思量他话中的意思,勇毅侯忽然在这一刹之间明白了什么ba68◇org
没有慌乱ba68◇org
也没有意外ba68◇org
他竟然一下笑了起来,继而是大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荒唐又荒谬的往事,忍不住抚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