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不像是写小说的
按照流程，“马识途”、“王火”等大家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向新人作家寄语，而台下众人则用掌声表示欢迎
之后宣布这次研讨会的主题：战争，尤其是南方边境的冲突战争
这个主题已经流传了出去，众人早已知晓余切的小说《和们在一起》已经写了个开头
马识途主动说明为什么要选择“战争”该主题，简单重复了一遍当时在编辑室的争论
然后话锋一转，谈到了文学的作用：
“文学有两个作用，一个是满足大众的精神文化需求，另一个是在意识形态上进行恰当的引导，希望们以后写出来的作品能兼而有之”
“有人会问，表达自也很重要，描述自己过得不好，也很重要，不让说，这不公平……确实，这不公平，但大家都拿着国家的津贴，这钱又来自于群众，工人抠的螺丝钉，农民抠的苞谷粒……从们吃的用的里面抠出来的”
“所以，群众是们的衣食父母，写文章首先要满足群众的需要”
“群众需要反思的时候，就反思，现在时代变了，群众都向前看了，当然也可以发自己的牢骚嘛，但是要适度，主要是向前看！”
其人亦有对青年作家的寄语，最后一个人是《红岩》杂志的总编辑黄兴邦
这个人随便扯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问：“余切老师来没来？”
台下一片人头耸动
大家左右张望，“余切”是谁？
阿莱惊呆了，指着余切说不出话
人群中有人伸出手
于是黄兴邦放心了，说，“请余老师到前台来”
在黄兴邦的内心活动中，想过余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黄兴邦是阅人无数的老编辑，根据文风来识人，这是无可避免的本能，也是乐趣
犹如八十年代举办的蒙面歌王比赛，只是，是鸽王不是歌王，猜的是文字，而不是歌喉
老作家们喜欢开马甲，仅仅李尧棠一人，就有七八个马甲而熟稔的编辑，偏偏可以看一段话，猜到是哪个作家
余切首先可能是乡村教师、基层公务员、国企职工一类的摸鱼选手
因为这一时期大量作家出自此身份，要写作，首先得空出脑子，要空出脑子，首先不能在地里、厂里干重活
也就是说，首先得不事生产靠公家养着，然后才能写出好东西
一边干重体力活，一边思考宇宙和星空，那是奇迹
余切可能是大院子弟、高干家庭，遇见过小混混，大混混，见识过江湖——考虑到余切所在的万县是个小地方，那是小院子弟、低干家庭
也可能，余切身体有重大疾病，因此，产生了足够多的时间来创作文学和感悟人生
譬如“当然，那不是但是，那不是吗？”的铁生
余切也可能是马识途的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