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离骆笙近的那口棺材问:“是……这个吗?”
骆笙轻轻点头
秀月扑过去,扶棺痛哭
骆笙默默看着,竭力控制着泪意
秀月有着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哭得痛快,她却不能
一只手搭在她肩头,把她揽过去
骆笙抬眸看着卫晗
“难受的话就哭吧开心会笑,伤心会哭,这是人的自然反应,不一定要有理由”
骆笙潸然泪下
卫晗环着她肩头,心里安稳踏实
在北河的那个晚上,洛儿对着朝花的尸体无声哭泣,他拥抱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大着胆子拥抱喜欢的姑娘
他多么幸运,如今能随时拥抱她了
她伤心时,喜悦时,任何时候
朝花下葬的那日是个晴天
骆笙没让卫晗陪着,只与秀月两个人在新起的坟前立了许久
那些陪着的人都被打发得远远的,包括红豆与蔻儿
风穿过林间,吹起素色斗篷的衣摆
秀月红着眼看向骆笙:“主子,咱们回去吧”
朝花姐姐终于摆脱了玉选侍的身份,离开了寒冷的北河,在最近的地方守着她和郡主了
以后只要想朝花姐姐了,她们随时都能来看她
光明正大来看她
这可真好啊,是她以前从不敢想象的事等百年之后她也要葬在这里,与朝花姐姐一起守着郡主
“嗯,回去吧”
骆笙拢了拢斗篷,往前走去
秀月紧紧跟在身后
红豆翻了个白眼,拉着蔻儿小声嘀咕:“姑娘对秀姑也忒好了,都爱屋及乌了”
蔻儿抿抿嘴:“秀姑厨艺好,人也好,姑娘对她好多正常呀”
哼,反正第一大丫鬟不是她,谁当不一样呀
红豆气坏了:“蔻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她和蔻儿是从小打出来的交情啊,关键时候怎么靠不住呢
蔻儿白她一眼:“什么胳膊肘往外拐,秀姑可是自己人哎呀,秀姑今晚好像要做红焖羊肉”
“真的?”红豆咽了咽口水,登时把第一大丫鬟的争夺这种烦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骆笙才回到府上,就有人来报:“王妃,离园那边送了信来”
永安帝让位后改封静王,带着萧贵妃在内的那些嫔妃住进了离园
骆笙听到离园来信,还是有些诧异的
看过信,原来是萧贵妃相请
思量片刻,骆笙决定去看看这位故人
离园中花木萧索,空空荡荡,行走其间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随风飘入耳里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无人及时扫去
“主子,小心脚下”蔻儿提醒道
红豆撇了撇嘴:“您就不该来这种晦气地方”
说话间,萧贵妃的住处到了
等在门外的侍女挑起了帘子
骆笙走进去,看到的是一名颜色暗淡的妇人
曾经容光照人的萧贵妃仿佛失去水分的花,变得苍白脆弱
“骆姑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