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万两银子的侯府算什么呀?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嘛”
看热闹的人议论起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些衣裳鞋袜和傍身钱总不会是长春侯一个大男人准备的,定是侯夫人安排的,果然有后娘就有后爹
这样看来,骆姑娘一点没说错,就是长春侯夫人安排家丁去追银子的
人群里混着两个长春侯府的人,听着这些议论,其中一人拔腿就往侯府跑
长春侯打发人悄悄跟着许栖,并不是担心其被赶出家门后艰难落魄,纯粹只是留意一下动静
“侯爷,千金坊的人围住了大公子,找讨要赌债”赶过来的下人气喘吁吁禀报情况
长春侯脸色顿变,咬牙道:“那畜生还有赌债?”
“是,大公子还欠着千金坊八百两银子——”
“没有什么大公子!”长春侯含怒打断下人的话
下人忙改口:“许大郎欠了千金坊八百两银子,千金坊的人把许大郎的包袱抢了,里头荷包里放了五百两银……”
长春侯皱眉,脱口而出:“只有五百两?”
见长春侯面露疑色,下人忙保证:“千金坊的人当众清点的,银票共计五百两,还有几两碎银”
长春侯脸色难看起来
许栖带走的东西是杨氏准备的,以为至少有一千两银
这个杨氏!
一时间,那张温柔小意的面庞变得模糊起来
长春侯心头隐隐闪过一个念头:似乎并不了解这个表妹
“侯爷,许大郎还差着三百两——”
“不管!继续去盯着,有新消息立刻回来禀报”
下人匆匆离去,长春侯神色一直不得舒缓
到了这个岁数,当然知道赌场翻脸无情有多么可怕,可这笔钱侯府不能拿
所有人都知道许栖被逐出侯府,要是拿出这笔银子,以后许栖行事就与侯府扯不清关系了
那样隐患极大
可虽然下了这样的决定,想到许栖将要面对的遭遇,长春侯难免有几分不忍
很快把这几分不忍化为了对杨氏的恼怒
那个贱人要是多准备一些银钱给许栖,何必让为难!
不说长春侯对杨氏的厌烦更深一层,许栖的退路已经被几个壮汉彻底堵住了
为首之人把银票收好,再把装着几角碎银的荷包抛回许栖怀中
“咱们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几角碎银留给许大公子买馍馍吃不过许大公子得说清楚,剩下三百两如何还?”
许栖死死咬唇:“……会尽快找到活计”
为首之人乐了:“许大公子真是不识人间疾苦的贵公子,知道寻常活计一个月拿多少钱?”
许栖被问住了
并不知道
从小到大,吃穿用度没有受到过苛刻
为首之人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月能拿到二两银的已经是不错的差事许大公子算算三百两要多久才能还清?”
许栖不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