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坐许久,缓缓走出了议事殿
殿外寒风刺骨,吹得人透心凉
驻足,视线投向某个方向
越过重重宫门,那是青杏街所在
以为很快就能心想事成,没想到却功亏一篑……
只要骆驰不倒,就不可能与骆姑娘扯上联系
难道只有坐上那个位子才能随心所欲?
想到龙马精神的永安帝,卫羌眼底一片深沉
要等多久?
一年两年,三年五载,还是十年八年?
甚至等不到呢——
等太久了,等待的每一刻都是难熬
“殿下,外头冷”窦仁轻声提醒道
卫羌突然看向窦仁
“殿下?”
“记得说过,觉得骆姑娘那个厨娘有些像……洛儿的侍女秀月?”提到放在心底的那个人,卫羌只觉连舌尖都是苦涩的
那些不甘,那些煎熬,都是从十二年前的那一晚而起
窦仁低声道:“奴婢是有这种感觉”
卫羌微微眯起眼睛,望着青杏街的方向轻声道:“等这段风声过了,常去有间酒肆走走,找机会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那个厨娘就是秀月,锦麟卫指挥使的掌上明珠收留镇南王府余孽,不知父皇会如何看呢?
这一次骆大都督能从镇南王府这个泥潭中脱身,若是再一次与镇南王府扯上关系,以父皇的多疑难道还放心骆大都督在锦麟卫指挥使这个位子上?
一个失去皇上信任的锦麟卫指挥使,下场如何不言而喻
迎着卫羌期待的目光,窦仁低低应了一声是
是陪着殿下长大的,几乎每一次殿下与清阳郡主的见面都有在
倘若有间酒肆的厨娘秀姑就是清阳郡主的婢女秀月,有信心把她认出来
卫羌无声笑了笑,抬脚往后殿走去
翌日又下起了雪
天空灰蒙蒙的,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而落,让许多人失去了出门的勇气
陶少卿却不得不顶着风雪走出家门,把昨日写好的辞呈递上去
骆大都督舒舒服服过完这个年定会拿开刀,还是带着家人早早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面对官员请辞,按理说一国之君该数次客气挽留,永安帝却直接点了头
朝廷上下登时炸了锅,对于骆大都督的翻身有了更明确的认识
昨晚扑了空,看来今晚还得去有间酒肆啊
冒着风雪出门的还有一顶青呢小轿,轿中坐着的是二姑娘骆晴
走在轿子旁的是云动
轿子悄悄从锦麟卫衙门后门进去,一直到了关押平栗之处才停下
“二姑娘,到了”云动说了一声
轿帘挑开,骆晴弯腰走出来
只过了一晚,少女看起来却憔悴许多,脸色比飘落的雪还要白
“二姑娘跟来”
她没有接话,只是垂眸走在云动身后
走进阴暗的地牢,寒气更甚
骆晴下意识拢紧斗篷,双腿仿佛灌了铅,有些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