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捋了捋胡子,满眼鄙夷
开阳王这木头桩子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看着姓骆的丫头进去,就巴巴跟进去了
年轻人啊——
李神医不知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轻叹,负手走远了
屋中布置简单,靠墙摆着一张矮榻,小七便躺在上面
或许是失血过多,肤色微黑的少年此时瞧着竟苍白不少,看着虚弱又可怜
秀月心疼擦了擦眼角,轻声唤道:“小七——”
少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秀月关切的面庞
少年眨眨眼,眼神从茫然到清醒:“姑姑?”
“小七,感觉怎么样?”秀月握住小七的手
少年的手有些凉,令秀月越发心酸
“姑姑,您怎么哭了啊?”小七望着眼圈泛红的秀月,咧嘴笑了,“没事姑姑,饿了——”
才说着,就因为扯到伤口表情扭曲了一下
疼还是疼的,也有些睁不开眼,不过以前经常受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能让姑姑担心
小七这么想着,突然发现骆笙也在
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穿着衣裳这才松口气,冲骆笙腼腆笑笑:“东家”
“感觉如何?”骆笙平静问
“没事——”
“要如实说,这样大夫才好掌握的情况”
“有些疼,肩膀疼,头也疼,身体好像动不了……”小七说着忙安慰秀月,“姑姑您别担心,以前受伤都好得很快的,这次也没事”
“小七,能说说离开学堂后发生的事吗?”
小七皱眉回忆
许是才刚清醒,头脑有些混乱,好一会儿才道:“下午跑了几趟茅厕,发现带的手纸要不够了就向先生告假回酒肆,谁知离开私塾没多久,就被一个问路的人给劫持了再醒来,发现被绑在一条船上,嘴里还塞着东西发不出声音好在那人对动手时就觉得不对,把随身带着的小刻刀藏在了手心……”
说到这里,小七嘿嘿笑:“东家,姑姑,是不是挺聪明的?”
被忽略的卫晗:“……”
“们小七真聪明”秀月揉了揉小七的头,语气温柔,“之后呢?”
“从篷舱的缝隙往外看,发现天都黑了,想着大哥没有接到肯定会着急,就用小刻刀割绑着双手的绳索再后来,突然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篷舱的帘子被掀开,进来一个人……”小七的神情明显能看出在竭力克制恐惧
秀月安抚拍了拍的手臂:“小七不怕,已经安全了”
小七情绪平静了些,接着道:“那人看了看然后抽出匕首对着脖子划过来那个瞬间正好割断了绳索,就拼命避开,趁着吃惊推开跑了出去能听到在后边追,当时只想着逃离这个人,就跑到水里去了……”
只是这么听着,就能听出少年当时的绝望与恐惧
骆笙与秀月对视一眼,难掩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