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昨晚平南王遇刺,是否与姑娘有关……”
“是干的”骆笙语气从容,拿起摆在桌几上的茶壶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是姑娘——”秀月睁大了眼睛,不知如何说下去
骆笙抿了一口茶,一脸云淡风轻:“是啊躲在树上射了一箭,只可惜没射死”
“您为何,为何——”秀月不自觉上前两步
骆笙把茶盏放下,与秀月对视,轻声道:“到现在,心中还没有答案吗?”
秀月浑身一震,眼中迅速蓄满泪水
“郡,郡主——”她再往前一步,痴痴望着骆笙,“是您吗?”
骆笙站起身来,握住秀月不自觉伸出的手
那只手干瘦粗糙,犹如老妪
可没人比骆笙更清楚,秀月如今还不到三十岁
与秀月咫尺而立,骆笙轻声道:“是啊,秀月”
她一梦十二载,从尊贵不凡的清阳郡主变成了骄纵肆意的骆姑娘
披着这副皮囊在这世上踽踽独行
身在人间,心在炼狱
而今,终于能以清阳郡主的身份与旧仆相认
她是清阳郡主,是父王、母妃的洛儿
不是骆姑娘
“郡主!”秀月跪倒在骆笙面前,抱着她双腿痛哭
骆笙没有动,任由对方宣泄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秀月哭声终于停了
“起来说话吧”
秀月爬起来,拿帕子擦拭眼角,等缓过劲来问骆笙:“郡主,您怎么会——”
骆笙收拾好情绪,不以为意笑笑:“大概是上天垂怜,让借尸还魂成了骆大都督的女儿”
“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秀月胡乱说着,眼泪越擦越汹涌
骆笙抬手拍拍秀月的肩:“别哭了,说说小七是怎么回事吧”
秀月一下子醒过神来,望着骆笙神情激动:“郡主,小七是小王爷宝儿啊!”
“宝儿?”骆笙后退一步,茫然坐回椅子上
对于小七是宝儿的可能,她其实有想过,却不敢想太多
期望过大,往往伤心越深
“打听到的消息,十二年前的那个晚上,宝儿就被骆大都督的人摔死了……”骆笙用力抓着椅子扶手,咬唇道
“那肯定不是宝儿!”秀月抹着眼睛,又哭又笑
骆笙等她情绪缓下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秀月陷入了回忆:“那晚王府本来沉浸在一片喜悦中,突然就被许多官兵围住……府兵一个个倒下,杨准带着小王爷往外冲,是婢子亲眼瞧见的……”
她看着未婚夫临危受命,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宝儿往外冲
只是遥遥看了她一眼,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那么走了
她当然不怪
她只恨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杀敌助
未婚夫带走的,是镇南王府的希望啊
后来她侥幸生还,亲手毁去容貌,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找到杨准,找到小王爷
听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