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收,五千两银子也不会落到她手中
骆笙黛眉舒展:“那就收下许大姑娘的谢意了”
许芳端起茶杯,冲骆笙举了举
骆笙喝了一口茶,似是随口提起:“听说许大姑娘不常住在侯府?”
许芳不料骆笙问起这个,略一迟疑点了点头:“嗯,表姨时而会接去国公府小住”
许芳口中的表姨就是宁国公夫人,与华阳郡主是远房表姐妹的关系
勋贵百官关系错综复杂,随便拎出来两家都沾亲带故,是以镇南王府以谋逆罪灭门并没有牵连到这样的远亲
骆笙还在王府时,从华阳郡主的来信中就知道长姐与宁国公夫人关系不错
“干嘛总跑人家家里去住呢?”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无礼
许芳脸上难堪一闪而逝,维持着平静道:“自小表姨就疼,小时候母亲常领去表姨家玩,习惯了”
骆笙缓缓点头:“想起来了,们姐弟与一样,都没有娘”
她说得随意,甚至有些冷淡,却莫名触动了许芳的心弦
是啊,们都没有娘……
骆姑娘养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也是因为没有母亲好好管教吧
许芳怅然想着,对骆笙刚才尖锐的问题没了芥蒂
“许大姑娘知道令弟经常被欺负吗?”对面少女又一个尖锐问题抛了出来
许芳脸色微红,压下尴尬:“曾经撞见过一次,不愿让别人知道……”
沉默了半晌,她垂眸道:“弟弟与不大亲近”
“那么呢?”
“?”许芳一愣,抬眼与骆笙对视
骆笙面上没有多余表情,静静看着她
许芳轻轻牵动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言下之意,她自然是愿意与弟弟亲近的
骆笙捏着茶杯,心中微动
通过这番谈话,至少可以看出外甥女不笨
一个挺聪明的小姑娘跑来对她道谢,又透露出不少讯息,是为了什么?
她那些问题十分尖锐,对方若是不愿,完全可以避而不答
骆笙心念微转,隐约有了答案
许芳在小心翼翼试探着向她靠近
而向她靠近的目的不言而喻:想要借助骆姑娘的威风对抗继母
骆笙对此自然欢迎
她决定再问一个问题
“许大姑娘就这么一个弟弟,怎么忍心把一个人留在侯府,而自己时常住在国公府?”
“没有办法——”许芳似乎察觉到失言,咬了咬唇
至于是真的失言还是其那就说不好了
骆笙没有追问
当一个人主动向靠近,要做的是表达出一丝善意,给对方继续靠近的勇气而不是太过热情急切,把人吓跑
骆笙放下茶杯,淡淡笑道:“这家的茶不大好喝”
见骆笙没再问,许芳神色有些复杂,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有些遗憾
“是么?鲜少出来喝茶,不大了解是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