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杀了,那位郡主难道就从来没察觉这人又狠心又坏吗?”
骆笙面色平静道:“大概是她眼瞎”
小丫鬟猛点头:“就是眼瞎啊,还是姑娘聪明”
骆笙弯唇笑了,笑不及眼底
感谢上苍给她一次机会当个聪明人
卫羌,且等着
骆笙与盛三郎在客栈碰了头,由陪着去了路边烧纸
清明将至,出门在外的人在路边烧纸祭奠逝去的亲人并不会引人注意
等着纸钱烧成灰烬,盛三郎打量着骆笙面色,开口劝道:“表妹,咱们回去吧”
总觉得刚刚烧的纸钱只有买来的一半,可又没证据,也不敢问
咳咳,也许是错觉,毕竟从小到大算学这一科学得不大好
骆笙盯着燃成灰烬的纸钱化作灰蝶飞舞,轻轻颔首:“嗯,回去吧”
夜色渐浓,弯月静静挂在树梢头,有种孤零零的冷清
一身黑衣的骆笙走出房门,十分顺利离开了已经陷入沉睡的客栈
街头空荡荡,远远的有打更声传来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夜确实深了,特别是在这么一座久离了繁华喧嚣的小城
骆笙脚步轻盈沿着路边飞奔,很快来到那座破败的府邸前
门前石狮子威猛依旧,却不复当年光鲜
她绕着围墙走了一阵停下来,往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攀上墙头,轻轻松松落在了里面
骆笙稳了稳身子,环视四周
入目是一片荒凉
半人高的茂盛杂草,遮天蔽日的树木,还有交织成夜曲的虫鸣
骆笙一步步往内走,浑身发冷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也许是巧合,更或许是天意,十二年前的今夜正是那场祸事发生之时
这一日是她出阁之日,也是全家人乃至她自己的忌日
骆笙摸了摸臂弯挎着的包袱,里面装着的是盛三郎买来的烧纸
她目前还做不了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亲人烧些纸钱,告诉们她还在
曾经清澈见底的湖面浮满了枯枝败叶,淡淡的腐朽气息直往人鼻端钻
骆笙停在湖畔一座绣楼前
那是她的闺房,不过如今也没有旧地重游的必要
那里承载着她最快活的年少时光,也承载过她出阁前的紧张与期待
她是南阳城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清阳郡主,可在嫁人这件大事上,与寻常少女没有什么不同
卫羌是父母替她选的夫婿,样子不丑,性子不坏,又是认识多年的,她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那时候,她靠着床头绣屏也曾悄悄想过,她将来与卫羌也能像父王与母妃那样恩爱吧
谁知没有将来
骆笙垂眸盯着修长纤细的手指自嘲笑笑
谁知现在才能谈得上将来
骆笙最后看一眼矗立在腐朽湖畔的绣楼,欲要转身离开,可眼角余光的一瞥令她僵在当场
一瞬间的惊惧过后,骆笙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