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你是魔时,最蠢的是解释,最好的是你真的是。
远处一僧手持玄镜,照射在弥生身上,弥生身上当即窜起火苗,似魔在承受炼狱刑罚,可玄镜中的人,却仍眉清目秀。
下一刻,玄镜碎裂,一只黑色的手自镜中探出,掐住该僧脖颈,黑色的魔焰升腾,该僧于痛苦哀嚎中焚灭。
弥生挥起禅杖,“砰”的一声,先挑开前方师叔的伏魔棍,再顺势横扫,师叔身形炸裂,血肉横飞,浸染了弥生,让他自喉咙里发出一声舒畅。
“啊……”
这可怕的屠戮效率,让众僧心惊,这时候的他们,已顾不得去疑惑为何庙里只有弥生一个人,因为弥生一个魔,似乎就能吞噬他们所有。
弥生将禅杖朝着脚下地面一杵,刹那间,四方枯草全部化为黑色,像那上游的大坝忽然开闸,泄出了黑色洪流。
“弟子弥生,请诸位前师兄师叔,在此殉佛。”
……
青龙寺碧溪边,端着茶点的诸位丐僧忽然出现了异状。
有的站在原地开始哭泣,有的跪伏下来发出哀嚎。
碧溪中,那原本茂盛的水草,忽然枯死了一大片,像杂草般漂浮而起,又被溪流无情地冲走。
凉亭内与溪水边的宾客,全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代表着丐僧群体,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尽数消亡。
快得,就像是在割草。
留在这里的年轻丐僧,是各自小群体的代表与希望,相当于托孤,就算师门尽数死于除魔伟业之中,他们最不济也能被青龙寺收为外门弟子。
当下,受这佛莲影响,师门的尽数死亡,将些许因果牵扯到了他们身上,让他们的心神遭遇了反噬。
这只是小因果,不难化解,对盘膝坐在溪中的空一法师而言,只是挥挥手的事。
但空一法师没有这么做,坐视着稚嫩的他们,被因果反噬扭曲心神,接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变得痴傻。
四周宾客,能出手化解的人也有很多,可一样没人去帮忙,一来这是青龙寺自己的事外人不便插手;二来,这本就是江湖最本质的面貌,杀人者人恒杀之。
因姜秀芝也在这儿,所以柳玉梅的凉亭里,有两个小丐僧。
一个面黄肌瘦,手背有冻疮;一个僧服不菲,熏染过檀香。
这会儿,一个在哭,一个在嚎。
看着他们,柳玉梅想到了自家孙女,曾经,阿璃在更小的时候,就承受起比之更强烈无数倍的反噬折磨。
“唉……”
柳玉梅发出一声叹息,抬起手,向前一指,两个小丐僧被“推”出了凉亭。
柳大小姐终究是心太软,听不得这孩子哭声,只能让他们去外头哭去了。
换做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她顺手也就解了,可当下,自家孩子在外头拼命,她哪里还可能去怜惜别家孩子,更何况这些孩子的师门,可是奔着杀自家孩子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