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筷子,夹起毛肚,送入嘴里,能听见咀嚼时的清脆。
阴萌又夹起一块毛肚,涮烫后想夹给润生,示意润生再拿个空碗过来接。
润生摇头,指了指阴萌自己的油碟。
紧接着,润生站起身,拿起筷子,开始将一应火锅食材放入。
然后,他一筷子夹给翟老,一筷子夹给阴萌,给二人服务。
先前将自己油碟给翟老,并非慑于翟老淫威,而是润生吃撑了。
这会儿能不让他继续顶着肚皮吃东西,他很满意。
只是,过去的润生在吃方面向来粗糙,对每样火锅菜的烫涮时间也不精细,给阴萌和翟老碗里夹去的,不是老了就是还没熟。
阴萌压力大,嘴里吃的是什么无所谓。
翟老在被润生服侍一段时间后,不得不将这双筷子横放在料碟碗上。
润生看不懂这示意,把菜夹送到翟老面前的盘子里,很快就堆垒得很高。
翟老正式抬头,看着润生。
润生与翟老对视。
翟老起身离桌,向外走去。
阴萌拉着润生,跟着一起送到店铺门口。
阴萌看见墓主人在往鬼街上面走。
润生看不见墓主人,只看见翟老在往鬼街下面走。
墓主人要回地狱。
翟老在回地狱前,要先去一趟县城里的人民医院。
刚吃了那么多夹生的东西,老人家的身体吃不消。
阴萌:“我不知道祂为什么要来。”
润生拿起柜台上的电话。
阴萌转身看过来,说道:“但感觉,祂没有其它目的,像是单纯来看看你?”
润生还是坚持拨通了小远的号码。
“喂,润生哥,出什么事了?”
李追远的声音自话筒里响起时,鬼街上掀起一股无形的风,地狱少君府的金色牌匾溢散出微弱光芒。
走到上方的墓主人停下脚步。
走在下方的翟老也停了下来。
随即,墓主人继续前行,坚硬的砖石路如深不可测的泥沼,泛起黄色的积水,渐渐将它身形淹没。
翟老回过头,目露疑惑,他快步走回棺材铺门口,看见拿着话筒的润生,笑道:
“润生?”
润生对着话筒道:“是翟老回来了。”
翟老指着话筒问道:“电话那边是小远么?”
润生点了点头。
翟老:“让我和小远说几句话可以么?”
润生把话筒递给翟老。
翟老拿起电话:“喂,小远啊,是我。”
“老师好。”
“期末给我好好考。”
“我知道的,老师,在考试周前,我会回学校。”
“不止是你,还有谭文彬和林书友,我都盯着呢。记住,不仅要比别人走得快,还要比别人走得更稳。”
“嗯,老师请放心,考试周前我们会回校参加考试的。”
“那我们在学校见。”
“老师再见。”
翟老将电话递还给润生。
“小远,是我。”
“润生哥,你过几天返程时先回金陵,我们在学校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