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点灰尘又能怎?
只不过是,再高明的阵法与禁制都可能存在漏洞,而扫地僧就是用以补这漏洞的最后一环。
寺里会根据一段时间里扫地僧的发疯和暴毙情况,来判断镇魔塔是否稳定。
他们,就是一群被反向框在纱罩里的飞蛾,用他们的生死,表明灯的亮度。
谭文彬开车把人送走,陈琳还和以前一样,住周云云家。
至于陈琅,阿友这位大舅哥待在这里实在是煎熬,谭文彬就给他安排住进自家在石港镇的老房子。
回来时,瞧见弥生还在那里扫地,谭文彬就开玩笑道:
“怎么,我们家的地,就这么脏?”
弥生:“这里很干净,脏的是小僧。”
谭文彬:“行了,停停,怪费扫帚的。”
弥生这才停下来,道:“明日小僧编几把扫帚。”
谭文彬:“这里没床铺给你,我带你去大胡……”
未等谭文彬把话说完,弥生就靠着墙角盘膝而坐,入定。
谭文彬:“那里有房有床。”
弥生:“切勿麻烦,这里敞亮。”
谭文彬:“行吧,你高兴就好。”
洗漱后,谭文彬就躺进自己棺材。
黑夜像是个贼,踮着脚,悄悄走。
当天边的阴沉开始被打薄时,东屋的门被推开,梳妆好的阿璃走出。
女孩去主屋途中,路过坐在那里弥生。
弥生身上挂着沉重的露水,看起来却丝毫不狼狈,因为这些露水在他身上流转,荡涤着身上与衣服上的所有污垢。
眼睛缓缓睁开,流转出一抹空灵,弥生看向阿璃,轻轻低下头,问早。
阿璃进屋上楼。
东屋内的梳妆台前,柳玉梅转动着手中一支发钗。
小远是家主,他有资格把任何人带回家里,嗯,哪怕不是人也可以。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一向以正统佛门自居的青龙寺,竟能出这样一位点灯者。
与其说他是入了魔,不如说是魔里掺了点佛。
传承越久的势力就越会趋于保守,有时候并不是不思进取,而是见过了太多离经叛道的可怕后果。
屋外那和尚,继续这样下去,怕是青龙寺……
柳玉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露出笑容。
她当然不会为青龙寺的未来而担忧,只是觉得很有趣,当初青龙寺给阿力身上留下那道阴毒至极的印记时,有没有想到未来有一天,这印记的效果会反馈到他们自己身上?
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可最后,将被自己人屠戮的,反而是你们自己?
“沙……沙……”
外头,又传来了扫地声。
一宿后,坝子上积了些尘土与落屑,又能名正言顺地扫了。
李追远比以往起得更早些,女孩进屋时,他就睁眼了。
主要是今天太爷要带着大家伙去坐斋,上午去夜里回,一些事,就得早上做。
端脸盆时,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年历。
伸手,撕下一张纸,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