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不用筷子也不需小咸菜,就这么喝了起来。
一碗粥很快见底,小和尚又给师父盛了一碗,但这次空寂法师没接,而是看了看凉亭外。
小和尚无奈叹了口气,连盛两碗粥,端着走出凉亭,他走到一棵树前,树下积雪被风拨开,露出一躺着的老者身影。
老者身上丝毫没有被冻僵的痕迹,反而面色红润,气息绵白,标准鹤发童颜之相。
鼻子一耸,老者睁开眼,坐起身接过粥碗,皱眉道:
“空寂啊空寂,我都赏脸听了你好些天传法了,怎么除了粥还是粥?”
小和尚很不满老者的态度,嗔道:“我师父不也是用的这个,又未曾刻意亏待于你。”
老者:“呵,小家伙,老夫不是嘴挑,也并不是在责怪你师父吝啬。”
小和尚撇过脸,显然是不信。
老者:“老夫有消渴症!”
说着,老者把双脚探出,踢去鞋子,那双脚,竟已烂了。
小和尚连诵两声“阿弥陀佛”,转身端着另一个碗,走到一旁被大雪覆盖的莲花池中。
池水荡漾,破冰融雪,一身段绝佳的女子自水中立起。
小和尚将粥碗向前递出,低头,疯狂地念起佛号。
等女子转身过来时,竟是一张老妪的脸,沟壑深重,眼袋低垂,枯木都比她多一分生气。
树下老者喊道:“我说,韦婆子,你就不能行行好,就一直背对着我们,这样我这佛法听得无聊时,还能瞅着你养养眼?”
老妪:“曹不休,你真是越老越不知羞。”
曹不休:“那是,昨晚我都做起美梦了,梦到了你练功走火入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给你脸上盖了条帕子……
正欲嘿嘿时,不知谁出了声,把我给吵醒。
唉,
可惜了啊!”
韦素心:“昨日闯客,没能留住么?”
曹不休:“未能。”
韦素心:“闲着乏味,你该抓来供我们白天乐呵乐呵,不该留手。”
曹不休:“我未留手,实则是对方太过滑不溜秋,我这儿刚起念,他那边就察觉到后撤了,不是一般人。”
韦素心接过粥碗,边喝着边看向身旁一朵朵状态不一的莲花:“怕是已经惊动了谁。”
空寂法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贫僧做出如此失矩之事,就是身败名裂,亦理所应当。”
曹不休:“莲花还有几朵未开?”
韦素心:“十二朵,但有一朵,开了又没完全开,似是被定住了。”
曹不休:“方位。”
韦素心:“算不出。”
曹不休:“那就是被封印住了。空寂,缺一朵,碍事不?”
空寂:“不碍事,贫僧能以身去补。”
曹不休:“那就行,你赶紧点,把这一池子花都弄开,我们也好赶紧把你杀了完成你的遗愿,天寒地冻的,我可真不愿意继续陪你在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耗着。”
韦素心看向空寂,目光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