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
这会儿最重要的,是让自己身边的女孩尽兴。
阿璃的眼眸里,不时映照出各种各样惨绝人寰的光影画面。
她从起初的放不开,到慢慢沉浸,最后看一会儿门内,又会主动抬眼看向身侧为自己做认真详解的少年。
李追远知道,梦境的恐怖早已浸润了女孩的现实,是被动,但也有主动,要不然女孩根本无法在这个世上继续保留住自我。
带女孩出门走江,是为了她能够将恐惧克服、踩在脚下,而不是为了适应外面的世界,重新给自己再披上一层伪装。
李追远自小到大,裹着不存在的人皮演腻了,他不希望女孩再重新走上他的老路。
墓主人头盔深处,一丝丝光亮,稍纵即逝。
李追远抬起头,看了身前那套盔甲一眼。
没人甘心一直被奴役,永久受镇压。
菩萨如是,墓主人亦如是。
他们都在主动地向自己表露这一态度。
隐隐也在期待,未来某一天,师徒彻底反目时,祂们能得机会重归自由。
相较于酆都阴司里的鬼官,祂们似乎更认可自己这「酆都少君」的身份。
也是,祂们能被大帝收下,也确实有自己的功劳。
走走停停看看,到了楼道尽头的楼梯口,这场短暂的地狱观光之旅,也就宣告结束。
感觉上,像是带着女孩穿过了一遍游乐园里的鬼屋。
下楼。
这个点了,招待所大堂里的人很少,不过,考虑到该场所的特殊性以及有会议要在这里召开,所以除了前台留人外,还有几个守夜班的工作人员负责开小会时的茶水供应。
当墓主人走过去时,原本明亮的招待所大堂,以墓主人为分界线,左右形成了色彩分明与冰冷黑白的两种画面。
墓主人停在原地,不再移动。
李追远看见,不远处的茶座沙发上,坐着的翟老。
翟老是刚来到招待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边翻阅一边揉捏着疲惫的眉心。
「老师。」
翟老抬起头,扶着镜框,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年。
「远,你怎么在这?难道是代表你师来开会。」
「嗯。」
「这位是?」
「秦璃。」
「哦。」翟老本能地想赞叹一句天造地设,但顾及到二人的年纪,就只是露出慈祥的笑容。
服务生送来茶水。
李追远:「老师,晚上喝这么浓的茶,不好。」
翟老:「呵呵,手头上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就是为了解困用的。」
李追远准备倒茶。
阿璃先一步拿起茶壶,倒了三杯,将其中一杯端起,放到翟老面前。
翟老笑呵呵地起身,拿起这杯茶。
「呵呵,很好很不错的姑娘。」
等翟老再坐回去时,他就身处于黑白色调之中。
在翟老说这句话时,李追远也被包裹进这黑白色调里,连身上的衣服都褪去了所有色彩。
倒是阿璃,仍坐在光鲜下。